在两位秘书的见证下,他们少爷这才脸色不好地从河里往外走,边走边不耐烦地说,“真没用,走平地都能把脚崴了,要不是看这也没人能帮你我才不会去扶你,让你吃个教训最好!”
少爷从水里真正爬上岸边之后,两个秘书大松了一口气,虽然听他的意思他一会儿扶起这个小孩子之后还要跳回去,但现在终于是平安出来了不是吗?在水里不好劝,谈话的时候容易激动,一激动万一踩到什么石头跌倒了呢?万一血液上涌引发什么抽筋了呢?要知道,春天的水还是很凉的。
抓住机会他们就赶紧劝,正好小少爷为了扶那个小孩子越来越靠近铁网这边,他走到那个孩子身边的时候两位秘书的谆谆之言马上就来了,“夫人这个点儿也不知道在不在家,我实在想去看她,可以提前预约一下……”
“滚,不带我去就免谈!”少爷听到他们的话刹住了脚,两步远的地方就是那个被绞出来的小洞,如果不是秘书们够不着,他们多想就现在赶紧把少爷逮回来,少爷不管救人的事了,把眉毛横起来,“别管我妈在不在家,我现在就是要去她家,懂吗?李江,你现在就去开车,车到了我就从里边出来,齐全升你去给我找一柄开刃的刀,省的你们到时候反悔……”
少爷在这滔滔不绝、谋划全局那时候还没注意到后面那个越靠越近的身影,直到一阵运动带起来的风袭来——
“啊、谁?你!”蒋怜英被扑倒在地,反剪着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咬着牙问,“刚你装的?”
迟奚的眼泪还没擦掉,正晶莹的挂在腮边,嘴唇鲜红,先前那一粒血已经凝成了一个小小的血痣,“扭到脚是假的,打算摁住你是真的,我演得像不像?”
他笑了一笑,一滴被笑容挤出来的眼泪顺势滴到蒋怜英强扭过来的右脸上,“还拿跳河威胁人,我不按住你你再要下水怎么办。”
“管得着吗你?我会游泳!”
“冻到你抽筋你就老实了,还说自己会游泳,野外能和人家泳池一样吗。”
迟奚按着他的时候,两位秘书终于能安心打电话求援了,没几分钟保卫处的保安就拎着工具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然后几人合力绞洞。
迟奚松了口气,挑着眉问,“这下乖了没?”完全是促狭的口气,其实是在笑蒋怜英如此轻易就被他拿下。
然后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翻倒到草地上,仰着脸,一只手制住他的颈子,另一只手将他一双手合握着摁在迟奚头顶。
蒋怜英方才左脸挨着地面的地方还粘着一根草茎,脸上却神气极了,反过来调笑他,“这下乖了没,嗯?”
又马上皱起眉,“你咬自己嘴未免也太狠……”他看见那一点血痣,心里头什么滋味自己也说不清,正想抹掉却被人从两边架着膀子提起来——绞洞的成果很显著,已经能供一个成年人猫着腰进出了,可见就算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丢掉工作的威胁之下动力也是无穷的。
蒋怜英被人架着走的时候脚还在空中乱蹬,十分不甘心,他还回头问,眼睛在阳光下显得非常亮,“喂,你叫什么!喂!”多么明显,这小子想知道他的名字方便以后寻仇,迟奚能告诉他吗,当然不能。
然而蒋怜英还是很快知道了他的名字,他们还是结了仇,蒋怜英单方面非常讨厌他。现在他突然回来了,会引发什么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