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强制假期让整个高专都弥漫着一种不真实的松弛感。一年到头像骡子一样被驱使的咒术师们,突然有了喘口气的时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决定利用这几天把手头积压的报告全部写完;家入硝子关掉了医务室的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据说在补觉;一年级的几个学生则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趁机去附近的城市玩一趟。
而这场假期的“始作俑者”薛洋,正享受着无人打扰的清静。他霸占了训练场边阳光最好的角落,半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偶尔点开五条悟发来的、各种看起来就甜得发腻的甜品店链接,挑剔地评价几句。
五条悟本人,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假期第一天,他就抱着自己的枕头和一堆零食,堂而皇之地搬进了薛洋的房间。
“喂,你干嘛?”薛洋看着在自己地盘上鸠占鹊巢的白毛教师,眉头拧起。
“度假啊!”五条悟理直气壮,把零食堆在薛洋床头,“两个人一起度假才有趣嘛!我们可以联机打游戏,看电影,或者……”他凑近,墨镜后的眼睛眨巴着,“老师可以给你做特制甜点哦?”
薛洋对“特制甜点”持怀疑态度,但联机游戏听起来还有点吸引力。于是,假期的第一天,就在两人窝在房间里,靠着外卖和零食,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中度过了。晚上,五条悟果然又故技重施,抱着薛洋睡得无比香甜,而薛洋……大概是因为白天玩游戏消耗了精力,竟然也很快睡着了,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
第二天,五条悟变本加厉,以“熟悉现代娱乐活动”为由,拖着薛洋去了游戏中心。薛洋对抓娃娃机、太鼓达人等游戏嗤之以鼻,直到五条悟把他带到光线昏暗、音效震撼的赛车模拟器和射击游戏前。薛洋骨子里那点争强好胜和追求刺激的因子被彻底激活,他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和五条悟在赛车道上互相别车,在射击游戏里比拼爆头数,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专注。
五条悟看着他那副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冰可乐,塞给薛洋一杯。薛洋起初对这种甜腻的褐色气泡水表示嫌弃,但喝了一口后,就默不作声地抱着杯子,一边盯着屏幕狂按手柄,一边时不时吸上一大口。
从游戏中心出来,已是华灯初上。五条悟又拉着薛洋去吃了回转寿司,看着薛洋对传送带上各种精致的寿司露出好奇又挑剔的眼神,最后专挑那些裹着厚厚美乃滋和鱼籽的“热量炸弹”下手,五条悟笑得像个看到孩子吃饭香的老父亲(?)。
假期的最后一天,天气晴好。五条悟不知从哪里推出来两辆造型拉风的自行车。
“走,带你去兜风,看看东京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沿着河岸骑行,风吹起薛洋微卷的黑发和五条悟白色的发梢。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河畔显得宁静而惬意。有散步的老人,慢跑的青年,还有在空地上玩滑板的孩子。薛洋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少了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
骑累了,两人就在河边的草坪上坐下。五条悟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是那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怀石甜品店的外带。
薛洋打开盒子,里面是宛如艺术品的和风甜点,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他拿起小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清甜不腻,层次丰富,确实和平时吃的那些甜腻风格不同。
“怎么样?”五条悟期待地问。
“还行。”薛洋嘴上说得勉强,但手上挖甜品的动作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