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降灾潜在的新能力后,薛洋如同着了魔一般,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股“斩断”力量的掌控之中。训练场成了他最常驻留的地方,甚至超过了宿舍和食堂。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展开【百鬼乱葬岗】进行压制训练,而是将重心完全放在了手中这把仿佛脱胎换骨的凶剑上。
训练场内,剑气纵横,却并非以往那种纯粹的凶煞与毁灭。降灾的剑光变得更加凝练、内敛,挥动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撕裂空间、斩断能量流动的嗡鸣。薛洋闭目凝神,尝试着引导剑身内那股新生的法则雏形,去“斩断”五条悟特意布置下的、各种不同性质和强度的咒力屏障或束缚结界。
起初,过程极其艰难且危险。那股“斩断”的力量狂暴而不驯,如同脱缰的野马,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薛洋的手臂上、身上时常会凭空出现一些深可见骨、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开的伤口,鲜血淋漓。更有几次,他试图强行催动力量,结果导致精神受创,头痛欲裂,甚至短暂地失去对阴虎符的压制,引得训练场内怨气躁动。
五条悟始终守在一旁。他没有阻止薛洋近乎自虐般的训练,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但他会用六眼精准地监控着薛洋的状态,在他即将触及危险临界点时,强行出手干预,用【无下限术式】隔绝反噬,或者直接用物理手段(比如一个脑瓜崩或者把人拎起来)打断他的修炼。
“欲速则不达。”五条悟看着又一次因为强行催动力量而脸色苍白、拄着剑喘息的薛洋,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的身体和精神不是铁打的,这股力量更不是温顺的绵羊。慢慢来,熟悉它,引导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薛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少废话!时间不等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宿傩的威胁,也比任何人都想尽快掌握这股可能决定胜负的力量。
五条悟叹了口气,走上前,不顾薛洋的挣扎,用带着治愈咒力的手按在他不断渗血的手臂伤口上:“我知道你急。但如果你先把自己练废了,还拿什么去斩宿傩?”
温暖的咒力流淌,缓解着伤处的剧痛。薛洋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嘴依旧很硬:“死不了。”
然而,五条悟并不仅仅是在薛洋濒临极限时才出手。他还有另一套“强制休息”的方案。
当薛洋连续高强度训练数日,精神肉眼可见地疲惫,眼底带着血丝时,五条悟便会直接闯入训练场,无视薛洋杀人的目光,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降灾。
“今天到此为止。”五条悟的语气不容商量。
“还给我!”薛洋伸手去抢。
五条悟轻松避开,将降灾收回特制的剑匣,然后揽住薛洋的肩膀,将他往外带:“走,男朋友需要陪伴,今天休假。”
所谓的“休假”,内容五花八门。
有时是强行拉着薛洋去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逛街。五条悟会兴致勃勃地给薛洋试穿各种风格的衣服(虽然大多被薛洋嫌弃地拒绝),或者带他去抓娃娃机、打太鼓达人这种在薛洋看来幼稚无比的娱乐项目。薛洋通常全程冷着脸,但偶尔看到新奇有趣的电子产品或造型诡异的诅咒风格饰品时,眼神也会微微停留。
更多的时候,是去寻找各种隐藏在市井角落里的美食。五条悟似乎对东京所有的甜品店和特色小吃都了如指掌。他会带着薛洋穿过狭窄的巷弄,找到一家可能只有几个座位、却有着祖传秘方的关东煮老店,或者排队买限量发售的、口感奇特的融合料理甜品。薛洋虽然嘴上挑剔,但每次都会把五条悟塞过来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而“休假”的终点,往往是大平层的那张床。
当薛洋因为逛街或美食而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身体的疲惫感涌上来时,五条悟便会以“补充能量”、“缓解疲劳”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人带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