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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跑去港口时经过了圣母百花大教堂,本不该停留,一只鸟扑闪着翅膀从多恩耳边飞过。多恩转头一看,觉得眼熟,却只够一眼功夫,就目睹让它飞到圣母百花大教堂里面去了。
多恩停住,转身看。
“嗯?是多恩吗?”
秃顶男人站在门口,他手中拿着纸笔,衣摆下方都是泥沙,袖子处有都是白色的石灰,明明乱糟糟的,但他仍旧神采奕奕,还和多恩打招呼:“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老师?”
见多恩衣衫凌乱,吉贝尔蒂好像也猜到了什么,他挠了挠本就没几根头发的头:“唉,我最近也有些,一言难尽。”
多恩跑过去站正,下意识躬身,“老师遇到了什么不好吗?”
吉贝尔蒂摇头,“唉,见到老熟人了,但他似乎不是很热意和我共事,最近一直告假。可,工程的图纸都没有,我也想不出该如何开工。”
多恩眼光一亮:“是什么工程?”
吉贝尔蒂应柯西莫·德·美帝奇之邀,作为主工程师,同另一位通过层层筛选的工程师一起参与穹顶的修缮工作。
多恩之所以会多问一句,是听吉贝尔蒂的话语,穹顶工程并没有应传言一样,稳步进行?
多恩不问还好,一问吉贝尔蒂身上积压的疲惫瞬间涌了上了面容,仿佛是疲惫到了极致。
但他还是慈眉善目地看着多恩,眼神无奈,仿佛知道多恩在“明知故问”,又很包容,“你知道的,但说实话,我对于建筑真的不甚擅长,如果乔托在的话,就好了。”
“乔托?”
多恩知道这个名字,乔托曾经是一个牧羊人,后来他随着美帝奇的老家主,也就是柯西莫的父亲乔凡尼一同从外地乘着帆船来到佛罗伦萨。
一开始两个人只是做着羊毛生意,后来乔托被教会相中绘制壁画,乔托便放弃了牧羊工作;后来教会又计划建造钟楼,乔托是设计师,乔凡尼提供资金支持。
等等。
多恩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流程套路,让他有些微妙的熟悉之感。
但他已经无暇多顾了,和吉贝尔蒂简单告别之后,多恩忙不迭跑去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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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在阿诺河的一条小型内河,夜幕的尾声,路上有一只大橘猫和一只小白猫。橘猫肚子一滚一滚的,嘴上还叼着一只老鼠,它走得悠哉游哉。小白猫却瘦小很多,它走得很慢,还一瘸一拐,时不时的顺拐,被大猫甩在后面。
昨天似乎下了一场雨,走出湿气闷热的森林,隐德莱希一个人看见地上的积水,她一一绕过,心绪随着
昨夜,菲力波递出一封书信,火漆印着龙头蛇身的徽章。
而书信内部,则讲述了一艘远道而来的商船,船行驶到临近米兰内河——契诺河。由于时空乱流的存在,契诺河的枯水期提前了,那艘船搁浅在那里,船上的水手呼叫,米兰人才发现这只刻有佛罗伦萨百花图案的商船。最后上报给米兰公爵,米兰公爵调查了许久,无果,故书信与菲力波,询问他的意见。
隐德莱希:“调查?”
菲力波说:“这些商人,为发家致富,最初大是进行套利交易或者资源杠杆化,无论是哪种,最重要的,依旧是抢先占领市场,打造垄断。不过碍于各国之间的时空罅隙,要达成这个目标,就要获得‘镜’或者其他类似‘镜’的事物,虽然这种东西无法保护一个国家,但短暂地让几十个人传过时空乱流,还是能做到的。
“而制造仿品的技术,一般又都为各国高层所掌握,就比如米兰的维斯孔蒂家族……所以,一艘突如其来的外国的船,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得不重视。”
“维斯孔蒂家族……”隐德莱希念着这个名字,菲力波的意思应该是,鲁杰罗家族依照着海上贸易积累资本,而能在时空乱流之中冒着极大风险,或者说,能进行海上贸易本身就意味着鲁杰罗一家也拥有和“镜”有相似功能的宝物。
而这,正好是盗镜人想要的东西。
隐德莱希想到了什么,问菲力波:“那你打算这么做?”
菲力波眯眼:“我让父亲将船送回来了。”
无论是镜本身,抑或是仿制品,为保证万无一失,直接间接导致鲁杰罗非死不可的——盗镜人——他——一定会来查看的。
缺少证据,不如干脆把罪魁祸首抓住。
无论是盗窃罪还是谋杀罪都是理由。
“要是他没有盗窃呢,甚至根本没有来呢……”彼时她问了这句话。
可是菲力波没有回答他,“这说明,佛罗伦萨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港口之上,狂风无情地吹去行人的帽子,喂!喂。回忆停止,隐德莱希赶忙整理了一下吹乱,贴在脸上的头发,忽然听见一声轻笑。
隐德莱希愣了愣,抬头。
远处太阳还在晨昏的边际线上,只堪露出一点炽热。
港口堪堪围绕的木栅栏边,橘红色的暖光透过蓝灰色的天空,照进港口的床板上。
一个女人穿着艳丽的红裙向着她的方向鼓动,双腿交叠,贴身的裙摆展现出风的痕迹,皱皱的。
哪怕是照在她身上的光为红色,她扎人的白色肌肤,依旧透着冷光。
仿佛梦境在现实的灵光一现。
梅拉达看她很久了,说:“你觉得今天天气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