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宫在菲力波上场后便安静了一会，包括正义旗手、八位委员会成员，

“我们的人在边境发现了他，”奥比奇说道，“同样，维斯孔蒂的身旁，也出现了这具如出一辙的金属人偶。”

“正义旗手，证据具已呈上，我们的美帝奇的柯西莫与米兰质子达成了邪恶的交易，在天神眷顾的土地上，公然违背神的禁令……”

奥比奇话还没说完，菲力波打断了他，虽然侍卫压制住了菲力波，但菲力波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和美帝奇合作？”

正义旗手也犹疑了一会，但见柯西莫没有说话，正义旗手也没让菲力波再说话。

“因为钱！”奥比奇绕着领主宫走，“一个月前，我们在前线与敌国厮杀，美帝奇家族却在国内放高利贷，战后，财富和名声都流向了美帝奇，美帝奇商人却对米兰质子态度暧昧不清。现在，奥比奇的银行造贼，而美帝奇只要与米兰合作，只要再多制造几次战争，佛罗伦萨将会成为美帝奇家族的财富之源。”

“并且，正义旗手您也看了，我一开始便递给您的公文，美帝奇一直在将财富外流。”

柯西莫抬头；正义旗手环顾四周，唯独没有看他。

——

美帝奇宫。

皮耶罗和母亲一起在房中等待消息，管家刚出去了，领主宫方面要查美帝奇银行的账目，美帝奇银行因为教堂穹顶工程，他们并没有现金流。这不能让领主宫知道，管家必须要去处理。

“这不好，他们在拖时间。”

美帝奇主母看着皮耶罗，叹息道：“先去休息吧。”

“不等父亲了吗？”

皮耶罗刚说出一句话，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是克蕾娅敲门，她得到商会送来的消息，柯西莫被指认叛国罪。

“他们正在私下投票，商议对柯西莫叔叔的处理。”

“父亲为什么不反驳？”

克蕾娅说：“柯西莫叔叔不能说，深夜传召，就是要迅雷不及掩耳，让我们来不及准备；而且言多必失，奥比奇很可能是有对他们极其有利的证据，这时无论叔叔说什么都可能在将来，成为他们构陷的依凭。”

皮耶罗慌了，“那怎么办？”

“皮耶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美帝奇主母也像早已预料到了，她宽慰了一下便以不要担心为由，让皮耶罗和克蕾娅去休息了。

克蕾娅和皮耶罗却一起走到另一间房间。

克蕾娅看了他一眼，她想了想，坐到皮耶罗的旁边，说：“高利贷并不只有美帝奇发放，我的哥哥还向奥比奇银行欠了贷。”

皮耶罗一愣，讶异地看向克蕾娅。克蕾娅像是想通了一般，她说得很轻松，“那位圣女给我看过父亲和哥哥在美帝奇银行和奥比奇银行的账目。”

“我查到那天之前，圣女身边总有一位吉普人，并且这位吉普人手上应该有奥比奇银行账本。”

克蕾娅转头，黑色的眼睛很亮，“皮耶罗，我没有嫁妆，或许对你们来说鲁杰罗家族的贵族身份比我重要很多，但我想说，我的价值可不止父亲的欠债，不止嫁妆。”

皮耶罗心脏砰砰地跳，他好像知道了一点父亲所说的“生存空间”，克蕾娅凑近了他，一点一点，可在两人脸颊相触之前，皮耶罗看到了少女颤抖的唇，“我，”　那双唇，“我，”皮耶罗站起来，忙越过克蕾娅走了两步，他站在门口，手在胸前胡乱抓着，小声说，“我不能。”

紧接着，皮耶罗想到了什么，声音大起来，“克蕾娅，你等等我……”

皮耶罗跑出去，他心跳加快，刚才克蕾娅突然迫近，他跑了，简直可以说是“落荒而跑”，为什么呢，他不是一直都在期待这些吗，难道他不爱克蕾娅了吗？不，他的心脏依旧在跳动，就像第一次见到克蕾娅时：他和父亲一起去找老鲁杰罗，他看到克蕾娅在朗读诗文，她的哥哥为克蕾娅纠正发音，她活泼、无赖，念了两遍后就抱着鲁杰罗的胳膊，说，“克蕾娅不想读啦。”

皮耶罗走得魂不守舍，他在多恩的家里找不到人，夜风吹的头偏痛，却也让皮耶罗空落落的，他刚转身就撞上了人，抬头看见，那人又消失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听到了声音。

皮耶罗循着声音转到侧门，这么小的地方居然会开有两个门。

同时，他也看到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