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不欢而散。
谢寻被紧急送回小楼,老夫人亲自召来府中所有大夫会诊。南洋来客被安置在客院,名为贵宾,实为软禁。
林砚趁乱展开谢寻塞给他的纸团,上面只有两个字:“信我。”
夜深人静时,林砚再次潜入小楼。这一次,楼内灯火通明,药味浓重。谢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几个大夫围在床前低声商议。
“表少爷。”一个丫鬟拦住他,“大夫正在诊治,您还是...”
“让他进来。”谢寻虚弱的声音从内间传来。
林砚快步走进内室,只见谢寻半靠在床头,胸前衣襟还沾着点点血迹。他看到林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们都下去吧。”谢寻对大夫们说。
大夫们面面相觑,最终行礼退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的腿...”林砚急切地问。
谢寻微微一笑,竟掀开被子,缓缓下床站起:“装的。”
林砚目瞪口呆:“可那些血...”
“一点小把戏。”谢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囊袋,“这里面装着特制的药汁,遇热即化,形似鲜血。”
林砚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为何要装得这般严重?”
“为了引蛇出洞。”谢寻踱到窗边,撩开帘子一角,“你看。”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屋顶上有黑影一闪而过。
“南洋来的那位表舅,今晚定会有所行动。”谢寻低声道,“他以为我病重无力反抗,正是他盗取玉佩的最好时机。”
“那你...”
“我自有安排。”谢寻转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林砚,“表弟可愿再帮我一次?”
林砚毫不犹豫地点头。
子时刚过,小楼内外一片寂静。林砚按谢寻的指示,躲在书房的书架后,手中紧握着一包特制的药粉。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正是那位南洋表舅。
他在书房中仔细翻找,动作熟练,显然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
“不必找了。”谢寻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坐在轮椅上,从暗处缓缓出现,“表舅想要的玉佩,在这里。”
他手中握着半块碧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南洋表舅眼中闪过贪婪:“好侄儿,乖乖把玉佩交给表舅,表舅或许能饶你一命。”
谢寻轻笑:“表舅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在这里等你吗?”
他话音未落,林砚猛地撒出药粉。南洋表舅猝不及防,被药粉迷了眼睛,惨叫一声。
几乎同时,谢寻从轮椅上一跃而起,出手如电,直取对方要害。
二人缠斗在一起。林砚这才发现,谢寻的武功竟极高,招式狠辣,与平日病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然而南洋表舅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快适应了黑暗,出手愈发狠毒。
“小心!”林砚看见表舅手中寒光一闪,急忙出声提醒。
谢寻侧身躲过暗器,却被对方一掌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寻表哥!”林砚冲上前扶住他。
谢寻嘴角渗出血丝,这次却不是装的。他推开林砚:“别过来!”
表舅冷笑:“好一出兄弟情深。可惜,今晚你们都得死!”
他再次扑来,谢寻勉力迎战,却因受伤渐处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