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林砚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睡会儿吧,瞧你累的。”
林砚本欲拒绝,却抵不过连日疲惫,很快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谢寻的床上,而谢寻正坐在床边看书。
“我睡了多久?”林砚慌忙起身。
“两个时辰。”谢寻放下书,探手试他额温,“还好没着凉。”
林砚这才发现窗外天已大亮:“你一夜没睡?”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吵醒你。”谢寻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砚心中暖流涌动,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寻少爷!表少爷!不好了!”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二姨娘...二姨娘昨夜悬梁自尽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当林砚扶着谢寻赶到二姨娘院落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老夫人面色铁青,谢明谨站在她身侧,神情悲戚。
二姨娘的尸体已经被放下,脖颈上清晰的勒痕触目惊心。
“今早丫鬟发现时,人已经凉了。”管家低声禀报,“留下了一封遗书。”
老夫人接过遗书,越看脸色越沉。最终,她将遗书狠狠摔在地上:“好个赵氏!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林砚悄悄拾起遗书,只见上面写着:“妾身冤枉,所有罪责皆是寻少爷逼迫妾身承担。如今事情败露,无颜苟活,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这分明是死也要拉谢寻垫背!
“祖母明鉴,”谢明谨适时开口,“二姨娘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如今以死明志,或许其中真有冤情...”
“够了!”老夫人厉声打断,“将赵氏草草葬了,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噤若寒蝉。
回到小楼,林砚忧心忡忡:“二姨娘这一死,怕是又要掀起风波。”
谢寻却异常平静:“她不是自尽。”
林砚一惊:“何以见得?”
“勒痕的方向不对。”谢寻淡淡道,“自缢与被勒死的痕迹,细看便知。”
“你是说...他杀?”
谢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有人杀人灭口。”
“会是谁?”
“很快便会知道了。”谢寻看向窗外,“幕后之人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只此一招。”
当夜,府中果然再起波澜。几个下人声称看见谢寻的贴身侍卫昨夜出现在二姨娘院落附近。
流言蜚语如野火般蔓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小楼,仿佛那里住着什么洪水猛兽。
谢寻却依然淡定,每日看书制药,仿佛外界纷扰与他无关。
只有林砚知道,每夜他都会因伤痛而冷汗涔涔,却从不出声喊疼。
这晚,林砚为他换药,看见他胸口的青紫掌印,心疼得指尖发颤。
“疼吗?”他轻声问。
谢寻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口:“这里更疼。”
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林砚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远胜□□之伤。
“我会陪着你。”林砚认真地说。
谢寻凝视他良久,忽然倾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记住你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永远不要离开我。”
林砚怔在原地,额上残留的触感灼热如火。心中有什么破土而出,再难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