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这次是真的伤了元气。
那一掌震动了心脉,加之他本就体弱,当夜就发起了高烧。老夫人请遍城中名医,药灌了一碗又一碗,热度却反复不退。
林砚守在他床前,三日未曾合眼。
“表少爷,您去歇歇吧。”小翠端着药进来,看着林砚布满血丝的双眼,忍不住劝道。
林砚摇头,接过药碗:“我来。”
他小心地扶起谢寻,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谢寻昏沉中依然配合地张口喝药,只是眉头紧蹙,显然极为不适。
“苦...”谢寻无意识地呢喃,像个委屈的孩子。
林砚心中微软,从怀中掏出蜜饯,待他喝完药,轻轻塞进他嘴里。谢寻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这一幕被刚进门的谢明谨看在眼里。他站在门口,眼神复杂。
“明谨表哥。”林砚想要起身,却被谢寻无意识地抓住衣袖。
谢明谨勉强笑笑:“表弟辛苦了。”他放下手中的补品,“祖母让我来看看寻弟。”
他走近床边,看着谢寻昏睡的容颜,忽然低声道:“寻弟自幼体弱,每次生病都是这般凶险。”
林砚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明谨表哥似乎很了解寻表哥的病情?”
谢明谨顿了顿,笑道:“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话锋一转,“说来也怪,寻弟这病每逢春秋必定发作,倒像是...”
“像是什么?”
谢明谨摇头:“许是我多心了。表弟好生照顾寻弟,我先告辞了。”
他走后,林砚陷入沉思。谢明谨的话明显意有所指,难道谢寻的病另有隐情?
夜深人静时,谢寻终于醒转。他睁开眼,看见伏在床边睡着的林砚,微微一怔。
林砚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眼下有着明显的青影。他的手还紧紧握着谢寻的手,仿佛怕他消失一般。
谢寻轻轻抽出手,抚过他的发梢。动作轻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林砚被惊醒,抬头见他醒来,眼中闪过惊喜:“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难受?要不要喝水?”
他一连串的问话让谢寻失笑:“一下子问这么多,要我答哪个?”
林砚赧然,忙起身倒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谢寻的眼神渐渐深沉。
“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谢寻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砚的手背。
林砚耳根微红:“嗯。”
“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砚抬头,正对上谢寻专注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那日你说的话,可还作数?”谢寻忽然问。
林砚一愣:“什么话?”
“你说...你也是。”谢寻的声音很轻,却让林砚的脸瞬间烧起来。
他低下头,声如蚊蚋:“作数的。”
谢寻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亦然。”
十指相扣,温暖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林砚抬头,撞进一双盛满柔情的眼眸,那里面的深情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的伤...”林砚担心地看向他的胸口。
“无碍。”谢寻将他拉近,“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表弟的真实身份。”
林砚身体一僵。
谢寻轻笑:“不必紧张。无论你是谁,既入了我的心,便永远是我的。”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林砚心中甜涩交加。他该如何解释穿越与系统的存在?
“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林砚最终只能这样说。
谢寻凝视他片刻,终是叹道:“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