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伤终于好了,可谢寻却开始忙得不见人影。
南洋来客虽已伏诛,但留下的烂摊子却要收拾。谢家与南洋的贸易线路需要重整,那些被三姨娘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也要逐一拔除。
谢寻不再伪装,开始正式接手家业。他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府中上下又敬又畏,只有林砚知道,他每夜回到小楼时那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日,林砚正在书房整理谢寻母亲的手札,忽然发现其中一页的夹层中藏着一张泛黄的海图。海图上标注着一处无名岛屿,旁边用小字写着“解药所在”。
他心中一动,待谢寻回房后立即拿给他看。
谢寻看着海图,神色复杂:“这是母亲的字迹...”
“这岛...”
“是母亲出生的地方,南洋王族隐居的圣地。”谢寻轻抚着海图,“原来解药真的在那里。”
林砚惊喜:“那我们...”
“太危险了。”谢寻摇头,“南洋叛党仍在暗中活动,他们不会让我顺利取得解药。”
“我陪你去。”林砚坚定地说。
谢寻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傻瓜。”
虽未明确答应,但从那日后,谢寻开始暗中筹备远行事宜。他以整顿南洋商路为由,向老夫人请命出海,老夫人虽不舍,最终还是同意了。
出发前夜,二人坐在小楼屋顶看星星。夏夜的风带着荷香,吹散白日的燥热。
“害怕吗?”谢寻问。
林砚摇头:“有你在,不怕。”
谢寻轻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这些日子,这样的亲密已成习惯,但每一次触碰,仍会让林砚心跳加速。
“等我解了毒,我们就去江南看看。”谢寻在他耳边低语,“听说那里的桃花开得极好,你一定会喜欢。”
林砚靠在他肩上,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中甜暖:“好。”
夜色渐深,林砚有些困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谢寻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谢寻为他盖好薄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林砚拉住他的衣袖:“你不睡吗?”
谢寻眼神一暗,声音低哑:“砚儿,你在邀请我?”
林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却倔强地不肯松手:“天热,一起睡凉快些...”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小楼里常年备着冰,根本不会热。但谢寻却低笑一声,和衣在他身边躺下。
“好,一起睡。”
二人并肩而卧,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林砚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谢寻,”他轻声唤道,“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谢寻侧过身,在月光下凝视他的眼睛:“我会用余生对你好。”
这话太过郑重,林砚眼眶微热。他悄悄挪近些,将头靠在谢寻肩上:“说话算话。”
谢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将他搂入怀中:“睡吧。”
这一夜,林砚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谢寻怀里,而谢寻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