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干活的人都看了过来,赵建军更是脸色铁青。林瑾脸烧得厉害,想把脸埋起来,却又贪恋谢寻怀里的温度。这人的胸膛又硬又暖,心跳声沉稳有力,让他莫名安心。
“我能自己走......”他小声说。
谢寻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别动。”
回到住处,谢寻把林瑾放在炕上,打来井水给他擦脸。凉水碰到皮肤,林瑾舒服地叹了口气。
“以后受不了就说,”谢寻拧着毛巾,眉头微皱,“不用硬撑。”
林瑾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个人,表面上冷硬,其实比谁都细心。
晚上赵建军又来了,这次拎着猪肉。
“林同志,听说你中暑了,我特意去供销社买了点肉,给你补补身子。”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林瑾,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修锄头的谢寻。
谢寻头也没抬:“他吃不了油腻的。”
赵建军终于忍不住了:“谢寻,你什么意思?林同志是你什么人,你总替他做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瑾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他偷偷看向谢寻,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谢寻放下锄头,站起身。他比赵建军高了半个头,投下的阴影把对方完全罩住。
“怎么着,我就看你不顺眼,就想管这件事。”他说得平静,却像在赵建军脸上扇了一巴掌,“够清楚了吗?”
赵建军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最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走了。
林瑾一时也没出声,开始悄悄观察起谢寻。
谢寻已经坐回原位继续修锄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林瑾看见,他的耳根微微泛着红。
夜里躺在炕上,林瑾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传来谢寻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他悄悄往那边挪了挪,轻轻叫了声:“谢寻?”
“嗯?”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今天......谢谢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睡吧。”
手很快收了回去,但那触感还留在皮肤上,热热的,一直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