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带着热气,喷在他发梢上。
林瑾浑身僵住,脑子有点懵。这姿势……太他妈过分了。
马铁柱伸出去的手捞了个空,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盯着几乎叠坐在一起的两人,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车上司机和旁边的婆姨捂着嘴吃吃地笑。
“谢寻,你啥意思?”马铁柱咬着牙问道。
谢寻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坑洼的土路上,手臂依旧稳稳地横在林瑾身前,声音没什么起伏:“路颠,他坐不稳。”
“坐不稳?”马铁柱气笑了,“我看他坐你腿上就挺稳!”
林瑾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想挣开,但谢寻的手臂像铁箍,而且这拖拉机颠簸得厉害,他稍微一动就感觉要滑下去,只能僵硬地靠着。
“别动。”谢寻低声说,箍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掌心那片粗糙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林瑾腰侧那片皮肤都在发抖。
他能闻到谢寻身上那股强烈的、带着汗味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土腥和皂角味,蛮横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马铁柱看着谢寻那只紧紧搂在林瑾腰侧的手,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他啐了一口,狠狠扭过头,不再看这边。
剩下的路程,林瑾就这么被谢寻半抱着,固定在腿上。
每一次颠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肌肉的绷紧和放松,还有后背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他开始还浑身不自在,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放松了身体靠着。别说,虽然硌了点,但确实比抓栏杆稳当多了,而且……挺暖和。
他甚至能感觉到谢寻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这闷葫芦,看着瘦,身上肌肉这么硬。
拖拉机终于晃悠到了公社。车子停稳,谢寻率先松开了手,动作自然地把他从腿上扶起来,自己则利落地跳下了车斗。
林瑾跟着下车,脚踩在实地上,腿还有点软。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被硌得发麻的屁股,脸上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马铁柱阴沉着脸跳下车,狠狠瞪了他俩一眼,推着自行车走了。
谢寻像没事人一样,对林瑾说:“先去领粉笔。”
“嗯。”林瑾低低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寻走路时微微摆动的腰胯和结实的大腿上。
刚才……就是坐在这上面的。
他喉咙有点发干,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骂了句:这路真的该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