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远的命令最终还是来了，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

省赛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云涯被要求回家一趟。这一次，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云涯和云璎合租的公寓楼下，沉默而坚定地等在那里。

云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神冰冷。他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这是一场鸿门宴。云知愿上次在实验室的“表演”和那句“冗余进程”的警告，不过是这场战争的前哨。

“我跟你一起去。”云璎走到他身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云涯摇头，语气不容商量：“不行。”

他不能让她踏进那个地方，不能让她面对云崇远的审视和云知愿冰冷的解剖。那是他的战场，他一个人的。

（云涯内心OS：那片泥沼，我一个人陷进去就够了。）

云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坚持，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的手心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云涯反手握住，用力捏了捏，然后松开，转身下楼。

回到那座冰冷的别墅，气氛比云涯想象的还要凝重。云崇远坐在客厅的主位，面前放着茶具，却没有动。陈婉如坐在他旁边，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的、温婉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而云知愿，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一组需要处理的数据。

“坐。”云崇远抬了抬下巴，示意云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云涯坐下，脊背挺直，没有说话。

“省赛准备得怎么样了？”云崇远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正常准备。”云涯的回答同样简洁。

“我要的不是‘正常’。”云崇远的眉头皱起，“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云家丢不起这个人。”

云涯的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又是云家。在父亲眼里，他的一切努力和成就，最终都只是为了“云家”这两个字。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叫云璎的女孩走得很近。”云崇远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云涯。

来了。云涯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是我的同学，也是竞赛队友。”他平静地回答。

“队友？”云崇远嗤笑一声，“一个吊车尾进省赛的‘队友’？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帮助？除了让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