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瑞身边的声音笑意盈盈,像是老熟人之间的调侃。
他用余光去瞄她,却正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
“哇,你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看我吗?还要这样偷偷的看?”
“……没有,”他顿了顿,眼神堂堂正正的回视过去,“只有一点点。”
“这个回答真可爱,阿瑞。”
上臂感受到轻微的力道,她用肩膀撞过来。
琴房的布置与梦中大差不差,阿术走到一架古琴前,似乎曾经有人向她介绍过这架古琴,通体浑圆没有棱角。
“我可以拨吗?”
阿术问柏瑞。
柏瑞:“可以。”
低音浑厚,高音清亮。
“梦里你弹的好像是这架琴。”
“那你记得我那时候弹的是什么曲子吗?”
“不知道,你没告诉我。”
思量片刻,柏瑞信手弹了一段。
整段曲子节奏明快利落,仿佛有人在高歌一曲。
正听出些味来,柏瑞动作停了。
“是这一段吗?”他问。
“是,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醉渔唱晚》,你喜欢吗?还有其他节奏欢快的曲子,中午回来我弹给你听。”
“好啊,这里有大提琴吗?中午我也给你拉曲子听,”阿术乐呵呵对他道。
“律亭琴房有,我和他说一声,”柏瑞眼睛睁大一瞬,大概是在惊讶阿术会拉大提琴,阿术想想,“我没告诉过你我会拉大提琴吗?”
也有这个可能,她的大提琴是师父教的,虽然她挺喜欢拉大提琴的,但是总觉得她跟着师父学习的主要内容和大提琴有点不搭调,所以她也不爱提这个事。
不过,对方是柏瑞嘛,总不至于提类似“你个从事传统技术的还会摆弄那么洋气的东西呢?”这种问题。
她和她师父虽然是从事传统技术,又不代表她们是不接触时代和社会的老古板。
“反正你现在知道了,没差啦。”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牵着钢镚儿走在广场上,冷风将阿术眼睛吹了个激灵,原本想保持一下高人风度的阿术没思考一秒就把钢镚儿抱起来,嗖嗖嗖的往工作室的方向跑。
高人风度,那是什么东西?
至于客人会不会把她认出来,随意吧,她可管不了那么多,有缘就来,不信就滚。
嗯,文明点,离开。
到工作室门口,将钢镚儿放下来,舒口气,一抬眼,哟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门口等她上班呐,和她一样把自己裹得严实,真不错,就是要有爱惜自己身体的意识。
因为这一点,尽管没看到来人的脸,她对这个人印象还不错,虽然她的眼睛里纠结忧心的情绪多到快要溢出来。
阿术和钢镚儿先进去,快速把帽子围巾取下来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钢镚儿乖乖在它放衣服的地方等着让阿术给它把衣服脱了,小姑娘衣服一脱下来,就往它的垫子上跑,上面热乎乎的。
那人在门口等了一会,见阿术在里面忙的差不多,抬手敲敲阿术半开着的门。
那门本来就是给她留的,阿术出声让她进来,“把门带上,衣服可以挂在旁边衣帽架上。”门边的衣帽架是个客人用的,她的衣帽架靠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