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真好啊！”他感慨道。

他听到布鲁斯让阿尔弗雷德多准备一人份的早点的，没想到被琳赛全吃了。

布鲁斯继续看向琳赛消失的那条路，没理他。

迪克伸腿将琳赛坐过的那个椅子往自己身边勾了勾，然后才坐下，顺着布鲁斯的视线看向那条空荡荡的道路。

“你没事吧？”迪克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

布鲁斯垂下眼睑看向地上的狗子：“我能有什么事。”

ACE 站了起来，他的两条前爪搭上布鲁斯的腿，又把头搁在他的腿上，一个劲儿的用吻部去顶他的手，让布鲁斯摸他的头。

迪克知道，ACE也看出了布鲁斯情绪不佳，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

“她……”迪克回想起刚才在暗处听到的一切，才缓缓开口道，“她好像根本不了解你的秘密，不知道你是蝙蝠侠，连克拉克的真实身份，恐怕她也不知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手一下下摸着狗头：“是的，她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迪克皱着眉头，“你确定她不是装的？可是，如果她是真不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在本子上记录那些，又为什么故意接近你？”

布鲁斯抚摸ACE 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深呼了几口气，就好像在压抑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说明，这里是她的起点。”

他转过头，看向迪克，那双刚蓝色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水光。

“我在经历她的过去，而她站在我的未来。”

迪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终将离开我的开端。”

迪克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地说。

布鲁斯苦笑一声，没说话。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这个世界有外星人，有超能力者，有魔法师，难道就不能再多一个时空旅行者吗？

“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布鲁斯恳求道。

迪克站起来，先拍了拍ACE 的后背向他告别，又搓了搓它的脑袋，在它耳边低声说：“你好好陪着他。”

ACE 摇了摇尾巴。

然后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ACE 没再要求摸头，他乖乖趴在布鲁斯身边，紧紧贴着他的小腿，用这种方式让布鲁斯感受到它的关心和陪伴。

布鲁斯将眼神投向已经散尽雾气的湖面。

水面波光粼粼，一切都清晰可见，可他却好像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该怎么留下她呢？他不可能留下她，因为凡人怎么可能和流转的时间对抗？他留下她，那么过去的他就不可能认识她，现在他也终将与他陌路。

他的过去里充斥着琳赛还没有经历过的未来。

可他又怎么忍心就这样放她走向布鲁斯·韦恩的过去？

现在的琳赛·奈特，根本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或许以为这一切只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一个正在被她写就的故事。

还有一点，是布鲁斯根本不敢去细想的。

如果这就是琳赛第一次遇到他，这是不是说明，对他来说，这将是女孩最后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伤口似乎尖锐的疼痛起来。

他捂住侧腹，缓缓蜷住身体。

ACE 站起来，围着他焦急的转了几圈，然后跑进别墅里，在他的床头柜扒拉了半天，用嘴叼住一瓶药跑了出来，它将药瓶吐在布鲁斯的腿上，又折返回房内。

布鲁斯取出两粒美洛/昔康，刚想嚼碎了咽服，就看到ACE 又咬着一瓶矿泉水跑到了他身边。

布鲁斯接过它嘴里的水，拧开盖子喝掉大半瓶，才再次摸上扒在他椅子上，担心地看着他的ACE。

“我没事了，好孩子，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