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曳留着长发,那些细软丝滑的长发在这种时刻变成了天然的枷锁和束缚,只用一把攥住它们,容曳就不得不抬起脸,任由陆曜为所欲为。
头发被攥得有些疼,容曳脾气也上来了,止不住挣扎:“滚、滚开……”
可他们之间有着悬殊的体力差距,容曳完全躲避和挣扎不开,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吻。
他被咬哭了,以往见到他流泪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的陆曜不仅没有减轻动作,反而更加强势。
“呜……”
力气和氧气一起被抽走,容曳完全瘫软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曜放开他,把他横抱了起来。
丝绸质地的裙边流水般沿着容曳大腿的皮肤滑了下去,艳丽的红与细腻的白肤碰撞,漂亮得不可思议,可是在场也没有谁敢看。
路过容曳原先坐着的位置,陆曜被人喊住了。
“陆曜。”
程肆目光没有温度地掠过陆曜的脸,然后落在了容曳的手腕上:“好久不见了,坐下来聊聊吧。”
陆曜下颌一收,静了几秒,还是坐了下去。
很长时间没有谁开口。
程肆和陆曜是高中同学,在高中时是很好的朋友,容曳还是通过他认识的陆曜。
但时过境迁,他们的朋友关系早就碎裂了,他们是很久没见,可是也绝对不想再看见对方。
就算相对而坐,两个人也没有给对方眼神,气氛维持在一种虚伪的和平里。
最终还是程肆先开了头;他按了按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说:“你打算在景城待几天?”
陆曜看了眼怀里的人:“不好说。”
“你可以多待几天,景城这两年又多出了不少好玩的地方。”
陆曜无动于衷:“哦,学校呢?”
程肆啪嗒按响了打火机,火苗燃起,他在幽蓝的火光里说:“拆迁了,换了新校区。”
陆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个人之间重归寂静,半晌,靠在陆曜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我要回去。”容曳抵住了陆曜的肩膀,谁都看不到他的神情。
陆曜顺理成章地对程肆点点头:“我先带他回去了。”
程肆起身:“我也该走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下次再见这种话题,出了酒吧就分道扬镳。
“对了,陆曜,”程肆走到车前,拉开了车门,又转过了头,在沉沉的夜色里看了他们一眼,终于还是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你别太欺负他。”
说完,也不等陆曜回答,程肆直接上了车,先一步离开。
陆曜薄薄的眼皮垂着,在暗沉沉的夜色里,有那么一刻看起来像极了一尊英俊而又刻板的雕像,接着,他面无表情地抱着容曳上了车。
容曳被他放在了大腿上,想要爬下去,但是没有成功,陆曜死死箍住了他的腰。
容曳不再做无谓的尝试:“陆曜,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出来了,你不是在开会吗?”
陆曜手指缠紧了他的一缕长发,平静地说:“无所谓,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你真是个疯子。”
“那也是你养出来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容曳狠狠扯出了那一缕头发,就像是他拿陆曜没办法,只能以此来撒气一样,“陆曜,我们分手。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我腻了,我不想再和你这么纠缠下去了——”
“七年你就腻了?”陆曜打断了他,“那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容曳眼也不眨:“没有人会把情话当真的,陆曜。”
陆曜:“所以只怪我蠢?”
“就是这样,不然呢?”容曳声音里透着清晰的厌倦和疲惫,“你要是聪明点,就不该再来缠着我,我们好聚好散,说不定以后我还会想念一下你的好,现在这样除了让我恨你还有什么用?”
容曳的声音是非常好听的,轻和柔软,黏着人撒娇时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夹心棉花糖,甜腻腻黏糊糊,总能让陆曜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然而就是同样的声音,伤起人来也是句句致命,轻易就把别人戳得千疮百孔。
他们在一起的后几年里,两个人吵过许多次,陆曜应该早就习惯了他言语里的杀伤力,陆曜深深呼吸,努力平复激烈的情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像一只迅捷的猛兽,翻身把容曳按进了后座。
容曳被按倒,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
不小心目睹他们吵架现场,前排的司机心里发苦,连忙放下了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