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男生们打起了架,几个人互不相让。
“你起开,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
“去你大爷的,明明是我先!”
……
程肆适时走到右边坐下,重新拿起手柄:“我大概记得,”
他缓慢补充:“我这局还没结束?”
容曳:“……”
完全忘记了。
“好吧,”容曳偏过头,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先把这一局打完。”
没有了观众,男生们也泄了气,再度抱成一团,看姐姐和肆哥玩游戏。
他们玩的是赛车游戏,该不该说,姐姐的手看起来细瘦无害,玩起游戏来是真的厉害,横冲直撞惊险刺激,观赏效果一流。
一局刚结束,管家上来敲门,礼貌提醒开宴了,他们应该下去玩了。
男生们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着下去,回头看到容曳还坐在原位,忍不住问:“姐姐不下去吗?”
“他要换衣服。”回答的是程肆,程肆把这个男生的脸转了回去,“好好走你的路。”
毕竟是邀请了很多人的宴会,容曳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还穿着睡衣。
程家举办的宴会都是要拍照的,不是拍所有客人都在的大合照,而是等客人都走了,他们自己家人留下来拍一张,仿佛意味着他们一家人永远也不会散场。
容曳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了薛晚提前给他准备的晚礼服,也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陆曜给他打了电话。
看到陆曜两个字闪在屏幕上,容曳忽然生出了某种直觉,走到了窗前,往外看去:“陆曜。”
他的窗户不对着正门,往外看也看不到什么,但他就是直觉,陆曜一定在外面。
陆曜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语气像是被雨淋过的小狗:“宝宝。”
“我……”
陆曜说了一个“我”字就停顿了,容曳很温柔地回应:“怎么啦?”
陆曜感觉很挫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很想你。”
“我能见你吗?”
容曳答应下来,握着手机下楼,楼下的客人们看到他出来,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这位容家唯一留下的“大小姐”是越来越漂亮了。
男生们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姐姐换的衣服居然会是一条黑色长裙,外层笼着一层薄纱,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做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像是一场梦。
薛晚笑吟吟地看着他下楼:“我就知道,你穿这条裙子会很好看。”
容曳走到薛晚面前:“阿姨,我要出去一下。”
薛晚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候出去,是有人来找你吗?”
容曳点点头:“嗯。”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薛晚理了理他的头发,“早点回来。”
程肆不在附近,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容曳要出去,抬手拉了一下:“去哪?”
“陆曜来找我了,”容曳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我出去见见他。”
程肆挑了下眉,松开手,慢吞吞说:“记得回来。”
容曳步履轻而快地走到大门外,接着就被一只手拖进了怀里,陆曜从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闷闷地喊他:“宝宝。”
容曳被过近的呼吸吹得有些痒,笑着躲了躲:“怎么啦,我的小状元?”
“我好没用,”陆曜简直难以启齿,纠结了半晌才说,“我没能报上景大,宝宝,对不起。”
容曳听明白了,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一点,在心里叹了声气:“没关系的。”
他从这时候就知道,他们快要分手了。
不管怎么说,距离就是距离,有着距离的恋人就是无法及时拥抱接吻,没办法相拥而眠,没办法一起在下课的时候牵着手穿梭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容曳需要的是爱和陪伴,他不可能一直对着手机屏幕汲取自己需要的养分和温度,他是喜欢陆曜的,可是这份喜欢如果不能生长在每时每刻环绕着它的爱里,它也会渐渐枯萎掉。
“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的,洛城和景城距离不算远,我一有空就过来找你,好不好?”陆曜显然也在焦虑这个,着急地想了许多补救方式,“星期天也会过来,还有手机,无论你什么时候打过来,我都第一时间接听。”
陆曜根本没想过分手,他觉得这些事情都可以克服,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对异地恋成功走到了最后,他们又凭什么不可以。
“你每天想吃什么,我都让人去送,保证你第一时间能吃到。”
“我会让人保护你,不会让你再碰到上次的意外。”
“宝宝,我喜欢你,”陆曜抵住了容曳的额头,轻声说,“我保证,就算我不能和你一起上学,我也能够照顾你。”
陆曜的话语太真挚、太热烈了,容曳定定看了他一会,最终还是说:“好。”
他确实是很喜欢陆曜的。
所以他愿意给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