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的吻太猝不及防,一群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保持了安静。
过了一秒,众人醒悟,还没来得及起哄,陆曜就放开了容曳,在呼吸可闻的超近距离里,对大小姐弯了弯眼,随后镇定自若直起身:“一下。”
说是一下就一下,这时候,他又遵守起游戏规则了。
拿着国王牌的女生鬼使神差地看了眼程肆,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姿态随意,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指骨微微蜷起,半点都不紧绷,平静自然,仿佛事不关己。
她简直情不自禁怀疑,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女生说:“不行,不算,说好了要亲左手边的人呢?”
陆曜没有去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男生,只是很温和地回答:“好吧,那就当我违规了。”
他认得干脆果断,一群人也没有因此放过他。
“违规怎么办啊?”
“违规也要惩罚一下吧?”众人眉飞色舞,理直气壮,“不然谁都违规,游戏还怎么玩?”
“就是就是,快想想违规惩罚是什么。”
惩罚也不是那么好罚的,太过分了就是在刻意为难,别说他的家境了,某位大小姐也不会同意的,太轻了又总感觉缺点意思,白白浪费他们之前看热闹的期待心情。
一帮人就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七嘴八舌吵个没完。
陆曜倒是不急不躁,态度平和,他都没有仔细听,只是扣住了容曳的手,容曳唇角一弯,靠过去在他耳边问:“这群人玩的花样很多的哦,你怕不怕?”
陆曜先是摇头,再点头,锁定容曳的目光专注又无害:“怕。”
“你会帮我吗,姐姐?”
在一起久了,陆曜也学会了和大小姐卖乖。
容曳眨了眨眼,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在空气里晃出轻盈的弧度:“这得看你怎么求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又很傲慢,傲慢得理所当然,仿佛是一只漂亮又矜贵、心知肚明别人有多无法拒绝它的猫,甩一下尾巴就能引来欢呼喝彩,陆曜喜欢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扣住他的手指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将他攥得更紧。
“求你了,”陆曜停了停,改口,“宝宝。”
众人还没有讨论出结果,忽然听到某位大小姐发话了:“别吵了。”
一群人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是令行禁止,立刻闭了嘴:“怎么了啊,大小姐?”
容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目光环顾一周,笑意盈盈说:“惩罚就让我来决定吧,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众人:“……”
这还轮得到他们有意见吗?
“行,”众人违心点头,“没有意见。”
“那你想给他什么惩罚啊?”一群人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问了之后他们就后悔了,因为容大小姐非常云淡风轻地说:“罚他再亲我一下。”
陆曜笑了起来,其他人哀嚎出声:“你们俩耍赖啊!”
“不行不行不行,我后悔了!”
但是大小姐,是不会因为别人反对就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任凭一群人怎么闹,也没能改变最终结果,陆曜在众人快要戳死他们这对狗男男的嫉恨目光里,坚定地靠了过去,亲了亲容曳的脸颊。
一片吵闹声里,拿着国王牌的女生再度向程肆看去。
他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眼皮垂了下去,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宴会到了深夜才散场,客人们相继离开,热闹的气氛也随之降了温。
陆曜也准备离开,被薛晚留了下来,还和程家一家人一起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几个人的姿势都很放松随意,容曳坐在了沙发扶手上,长裙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的右边站着陆曜,程肆坐在左边沙发里,暖黄的灯光将照片的氛围烘托得极佳,也或许是灯光的问题,拍出来的照片颜色深了一些,加重了程肆和陆曜两个人的表情,一个冷淡,一个看着面前的人,全神贯注。
仿佛是某种意味深长的隐喻。
夏天高温,容曳不想出门被晒,扒拉扒拉世界地图,在另外半颗球上挑选出气温适宜的旅游城市,飞出去玩耍。
这回,陆曜不用只在教室里苦苦等着他的消息了,陆曜陪着他一起,两个人的脚步在足迹图上重叠,最后的假期时间,他们飞去了冰岛,在温暖的酒店里拥抱亲吻。
八月不是看极光的时间,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下次再来。
离开的前一夜下起了雨,容曳坐在窗前,兴致勃勃看着窗外的景色,冰岛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房屋建筑大多都矮矮的,雨水模糊了远处的灯光,看起来有些疏离冷寂。
陆曜坐在他身旁,环住了他的腰:“宝宝,你看得好认真。”
“因为很好看啊。”
容曳体弱不能出门的小时候,妈妈总是会给他放纪录片,一座座城市,一片片风景,然后揉揉他的头发,温柔地告诉他:“宝宝,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出去亲眼看看了。”
小容曳知道这是妈妈的安慰,不过还是抱着期待,趴在窗前,想象着长大以后,他要拥有很多很多自由。
容曳搂住陆曜的脖颈,挪进了他怀里:“难道你不觉得吗?”
陆曜诚实地摇摇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我有更好看的。”
两个人慢慢接吻,陆曜的手指探进了容曳的衣服下摆,握住了一截细韧的腰。
容曳在他的怀里颤抖,呜咽,好不容易结束时,陆曜抱紧了他,容曳清楚地听到了鲜活有力而又冲动莽撞的心跳。
陆曜在渴求他,这个曾经对待感情和欲.望都一无所知的男孩子在用一种无比直白的方式渴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