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曳靠着他的肩膀,慢吞吞说:“你现在好流氓啊,陆曜。”
“嗯……”陆曜花了三秒钟反思自己暑假以来的所作所为,感觉某位大小姐说得很对,他无从辩驳,“我是。”
容曳捏了捏他的脸:“脸皮也厚了耶。”
“真的吗?那你再捏捏这边。”陆曜抓住他的手,按在另一边脸上,清澈明朗的眉眼里满是笑意,“宝宝,防止实验结果不准,你可以多做几次实验。”
“我觉得不用了。”
容曳想收回手,然而没成功,某个刚刚摘获流氓头衔的人意图落实一下这个称号,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了窗前。
谁都不知道,窗外的雨在什么时候停了。
容曳回来时没有特意提前通知谁,薛晚和程琛都不在家,偌大的别墅里安安静静,他喝了杯水,上楼,直接打开了程肆的房门。
“程——咦……也不在家啊。”
容曳扫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倍感无趣地踢了一下地板,将要合上房门时,视线忽然落在了程肆的床头柜上。
上面摆着一个小巧的纸盒,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有害物的包装。
容曳走过去,看清了纸盒上印着的字样,皱起了眉。
真的是烟盒。
程肆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容曳拿起烟盒,回了自己房间,倒进床倒时差。
他一觉睡到夜里一点,到隔壁房间看看,程肆居然还没回来。
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容大小姐回来的喜悦之情被冷落了,很不开心,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也在此时,一楼响起了开门声。
程肆是去参加了个聚会,临近开学,许多朋友又组了个聚会,他对聚会不热衷,但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也就去了。
他喝了点酒,不至于醉,意识是清醒的,就是眼神有些散,分散的目光落在玄关,又在瞬间聚焦。
程肆进了门,抬起眼皮,果然看到了站在楼上的大小姐。
对视几秒,程肆先移开了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容曳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回来你这么不高兴吗?”
“没有,很高兴。”程肆揉了揉后颈,“我就是有点累。”
“好虚伪,你都没有笑。”
“别强人所难。”
程肆一步步走了上去,走到容曳面前,低垂着眼皮,声音略微沙哑地问:“你出门玩了这么久,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容曳没有计较他的态度,笑眯眯抬起头,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你看,喜不喜欢?”
程肆从他笑的时候,就直觉不对,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烟盒,心里的不详感果然成真。
程肆喉结不甚明显地滚了滚,视线慢慢滑向一旁:“不是很喜欢。”
“是吗,我在你床头柜上看到的,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不是我的。”程肆下意识说。
容曳挑了下眉:“那是哪来的?”
“捡的。”
“捡到的放在床边?”
“嗯,这种烟价格很贵,”程肆说,“放在床边,可以提醒我早日找到失主,做一个拾金不昧的好人。”
“……”容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这个理由很烂,程肆,幼儿园刚入学的新生都不会被你骗到。”
“你可以看在我们认识十几年的份上,相信一下我。”
程肆回了房间,拿了两件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容曳在他身后问。
“没多久。”程肆模糊带过,没有交代出具体时间。
“抽烟不好,程肆,”容曳把烟盒扔进垃圾桶,纸盒跌进去,和桶底碰撞出一声响,容曳在这一声响里,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改掉。”
程肆是没有烟瘾的,他的自制力不至于让他连这点事都控制不住。
可他还是问:“要是我已经有烟瘾了怎么办?”
语气平淡,像是玩笑。
程肆偏过头:“有烟瘾就不好改了,哥哥。”
“你要不要帮一下我?”
容曳认真想了想:“我怎么帮?我帮忙把你送进戒烟所?”
程肆收回视线,低低笑了一声:“我才不去。”
“那你就改掉这个坏习惯。”
“好,”程肆推开浴室门,语气平静,“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