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克里斯蒂,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觉得阿加莎疯了。
把异能武器投入C级(异能者50%以上为c级异能者)国家做测试,还在联合国会议上公然提起,我迄今为止没有明白我这位双生子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说想要从那些战胜国身上撕下一块肉,划取更多的利益,完全有其他方法。
而不是用这近乎自毁前程的,让其他国家心生忌惮的方法。
这听起来并不像阿加莎会做的事。
我的双生子姐姐我最了解。阿加莎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这又是谁透露给阿加莎的呢?
是她吧。
除了女王那个极端乐子人,小疯子,还能有谁?
尽管猜到了一些,但这并不妨碍我生气。
阿加莎拢了拢衣袖,看起来毫不在乎我的质问,那双澈蓝的眸子微微眯起,打量我的目光带着几分无辜。
“小山荷叶,你在生气什么?”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更生气了。
阿加莎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明知道女王是在借她试探其他国家,会有人因这个责难她,而她也面临着被撤职的风险,可她依旧做了。
她在把自己沦为刀,一柄向外开拓的刀。
一把无可替代的,会让女王用得相当顺手的刀。
阿加莎不说话,露出那双如纯净的蓝宝石一般美丽而神秘的眸子湿漉漉的,可怜无辜。
倒称的我像个坏人。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了,知道她一这么做,我就会心软。
我强行板着脸,看了一眼权当听不见的莎士比亚和看热闹的柯南·道尔,心中怒火越发高涨。
他们两个绝对知道些什么,但却一致瞒着我。
无非就是觉得没有异能的我会拖后腿,我帮不上忙。
就算我真的帮不上,他们也不能一点也不透露给我。
英国去的四个人,就我一个不知道女王的命令,还要替他们打补丁,我容易吗我?!
“好好好,都不说是吧?行,我走。”
结局是我气冲冲的离开了。
柯南·道尔微微回避阿加莎求助的目光,莎士比亚看天看地不看阿加莎。
阿加莎略有些无语:“大家一起决定把小山荷叶瞒过去,为什么只有我被迁怒了?”
莎士比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是费琳莎的姐姐,比起我们,她总会更亲近你。”
费琳莎就是小山荷叶的大名。
“别认真回答她,阿加莎就是在炫耀。”
柯南·道尔翻了个白眼,他比阿加莎和费琳莎大三岁,在牛顿大学,主攻医学系,辅修犯罪心理学系。
对于这位特殊的核物理天才,他倒是有许多异于常人的看法。
他不认为费琳莎被女王厌弃了。
阿加莎以前的行为可没有这么偏激,这次嘛——
大概是对女王最近的态度有点不安,所以以这种自毁前程的方式向女王表忠心。
可就像费琳莎所想的那样,女王就是个极端乐子人啊,你要真把自己当成刀献给女王,女王就会真的毫无心理负担的使用你。
她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阿加莎对费琳莎有点关心则乱了,再怎么说,费琳莎也是陪着女王一路走过来的。
以费琳莎那个倔脾气,要惹女王生气早就惹了,女王现在不过在做样子。
总不能有人次次冒犯,次次全身而退吧,不然女王的尊严往哪放?
阿加莎和莎士比亚他们,估计都以为女王一如既往的把费琳莎当成一把十分好用的科技利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费琳莎大概也在是与否之中反复横跳。
但作为旁观者的旁观者,柯南·道尔反而不这么认为,看看女王的行为举措——提高安保,提高自身体质,排除异己,保证绝对在掌控之中的局势……
女王怎么会为一把刀做到这种地步?
以她那么冷血无情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关心一把刀什么时候碎,以怎么样的方式碎,她只会在这把刀碎掉之前物尽其用。
而且听听女王的称呼,“阿芙”,独一无二,亲昵的跟什么似的。
其他人不是叫全名,就是直呼姓氏。
所以说大家都在瞎担心什么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罢了,怎么还关心则乱呢?
不过……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我就不说好了。
小山荷叶……啊,忘了阿加莎不让叫这个称呼,真是的,称呼就是让人拿来叫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总之,费琳莎不会出事,相反,这种刻意的冷淡是一种保护。
毕竟外界对女王的评价是说一不二的暴君嘛,指不定会有不长眼色的人看不懂青梅之间的小情趣,把本来就脆皮的费琳莎想办法嘎掉就麻烦了。
费琳莎在幕前还是有些太活跃了,女王正在想办法把费琳莎转幕后,幕后完全处于女王的庇护下,对费琳莎来说完全安全。
所以说啊……
大概是思维敏捷的家伙天然跳跃,柯南·道尔还没总结出结论,脑子已经跳到另一个话题上了。
小山荷叶这个称呼,还真是突兀中又有点贴切啊。
山荷叶是一种生活在日本,北美和中国的植物,怎么看都和欧洲扯不上关系,花瓣柔软洁白,花蕊嫩黄可爱。
但淋过雨后,它的花瓣晶莹剔透,花瓣上的脉络清晰可见,那是一种脆弱的,宛若艺术品一般让人怀疑真实的美。
在没有见到这种花之前,柯南·道尔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阿加莎喜欢用这种花来称呼自己的妹妹。
但见到这种花后,道尔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太像了,明明不知道哪里像,但就是觉得像。
那种神秘与忧郁的气质,像伦敦的雨,像晶莹的山荷叶。
和阿加莎不同,作为阿加莎的双生妹妹,费琳莎有一点微弱的神经质。
她对神秘学很感兴趣,且直觉敏锐的要命,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触动她敏感的直觉。
这种敏感的直觉在大局操纵上很有帮助,但显然,这并没有对费琳莎的人际交往带来一点帮助。
不然费琳莎也不能这么热衷于和女王呛声,甚至在女王把带着刀鞘的刀架在脖子上,还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费琳莎蛮讨厌医生的,尤其是心理医生,天才在某些方面也是天才,精准的找到女王的弱点,精准的把控自己的发病时间。
在女王一怒之下说要请心理医生的时候,精准的发病,直到得到女王的承诺。
——“行,我不找心理医生了还不行嘛?等等,阿芙,你翻车了?你的药呢?!!”
目前看来,转幕后对费琳莎的身体很有帮助,虽然在外交上费琳莎会病态的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甚至有点内耗自己,但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
她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任何一个选择,再专业的人士来,即便是提意见,她也会相当刻薄的嘲弄一番。
对自己的专业领域上,她极度的自信,傲慢,霸道,甚至有一种和女王异曲同工的强大的统治力。
她是自己的专业领域上的暴君。
……
“莎士比亚惹下的那桩麻烦事还没解决,你就又在会议上提起异能武器,估计会引出来不少烦人的家伙,去安抚一下费琳莎吧——最近的伦敦可不太平。”
没有异能的费琳莎简直就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柯南·道尔提示道。
莎士比亚被指控为参战期间反叛军中的一员。
道尔倒是很确定,莎士比亚并非反叛军的一员,但提没提供帮助,那可说不定了。
道尔白了莎士比亚一眼,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前辈。
但因为对方大开后门的举动,加班了足足三个月的道尔怨念十足。
他已经三个月没睡个好觉了,一天四个小时的睡眠怎么可以被称为睡觉啊?!也只有阿加莎那个变态才能做到吧!
“也是。”阿加莎眸含笑意。
她不允许自己的半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一丝伤害。
费琳莎很聪明,非人一样,天才般的聪慧。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努力的天才。
她像是一块海绵一样,孜孜不倦的吸收着名为知识的水。
汉语,英语,法语,俄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德语,坦米尔语,印地语。
她是英国最优秀的外交官,精通多门语言,比会读心的异能者更优秀,把控人心到分毫不差的地步。
物理学,化学,数学,天文学。
牛津大学知名校友,辉煌履历让人咋舌惊叹。
五岁时因为家世辉煌,且天生体弱没有异能,成为女王陛下的伴读。
十一岁时,在世界顶尖刊物上发表了一篇刊文,从此数学界中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名字。
同年,连续跳级的她收到了伊顿公学的橄榄枝,搬进了伊顿公学中心庭院的老校舍,成为伊顿公学唯一的普通女学生。
纵观伊顿公学的历史,伊顿公学最初建立是精英男校,后来,世界一战爆发,改变了伊顿公学的性质,伊顿公学虽然开始招收女性,但也只招收异能者。
顶尖级别的异能者和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才能得到这所学校的青睐。
能进去的,除了天才就是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