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都是发小,青梅,朋友啊。
她最生气最生气的时候,也是扯着嗓子想要压过我的声音,叫我“费琳莎”啊。
就连拿刀架我脖子上,刀仍然待在刀鞘中。
但我懂的太晚了。
她是那么那么好的,那么那么好的陛下呀。
她是那么那么好的,那么那么好的朋友啊。
当然有人想过培养一个和我职能相差不多的利刃换掉我。
女王却说:“故剑情深。”
女王总是生气我和她对着干,可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她死在最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所以我日夜为她祈祷,我不信上帝,可我害怕。
她那么大胆,那么锋芒毕露,那么锐意进取,旁人能做的只有顺从听话的成为傀儡,可我知道我能做的不止这些。
我害怕,我害怕如果她失去了我,她的野心,事业,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折戟。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少年。
所以我尽力的为女王摆脱我的影响,无论如何,我留下来的武器,我留下来的思想,始终能指引着女王的视野。
当后人提起女王的名字,她们也会想起我的名字,她们想起我的名字,就会提起女王的名字。
她们只要一提起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就会想起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们会怎么评价我们呢?
君臣相宜?故剑情深?
好吧,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太信,毕竟我们一周一小吵一月一大吵。
但她们不会忘记,女王身边有一个人始终与她同行。
多好啊,多好啊。
我的朋友,我的陛下挥了挥手中的报纸,笑着看向我,那双金蓝渐变色的眼睛像是闪闪发光的宝石。
“阿芙,他们叫你天才诶!”
我亲爱的陛下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划时代的天才,英国的明珠,我的天才,我的明珠——”
她笑着说:“我的费琳莎。”
陛下总是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她不许在天才,明珠,费琳莎前带有任何的前缀,如果有的话,一定要是“我的”。
狡猾的陛下,得意洋洋的陛下,占有欲超强的陛下,可爱。
她也委屈的看着我,以退为进:“我能操纵他们,能让他们服从,你却不听我的。”
“你总是和我对着干,阿芙。”
我笑而不语。
亲爱的陛下呀,我哪有那么大胆啊。
我分明早就被你操纵着呀。
唯独对你,俯首称臣。
我是女王集全国之力所供养出来的,栽培出来的天才,跨时代的天才。
她说:“故剑情深。”
所以我的陛下不会有第二把这样的剑,即便第一把已然磨损,已然断裂。
可我的陛下,是一个念旧情的,温柔的,可爱的,那么那么好的人啊。
暴君,不过是旁人对她的污蔑罢了。
……
女王所在的世界科技水平比这个世界又要高上二十年,在这个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的时代,十年,二十年,几乎可以拉开一个纬度。
即便女王所在的世界科技树点的很歪,几乎全点到了异能武器上,也不妨碍综合水平比这个世界高。
而我,被称为跨时代的天才。
在第三个世界,没什么好说的。
死的很潦草,除了母亲和兄长,似乎也没什么可回忆的,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个侦探。
我相信兄长会好好的活下去,他是生命那么坚强的人,即便无数次说着死亡,眼睛中依然闪烁着动人的,求生的光芒。
而且,在唯一死亡的世界中,我还为他寻找了一个心灵保姆。
说起来有些无情,当我活着的时候我总是心心念念另一半兄弟姐妹,可一旦死去,活下来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最放心不下的反而不是他们。
母亲啊,母亲。
我放心不下母亲。
即便知道母亲是一个那么坚强的人,可从情感上还是放心不下。
母亲会难过吗?会哭泣吗?会因为我而生气愤怒吗?
我留给母亲的东西母亲会好好利用吗?
母亲……我让母亲在我身上近二十年的投资全部打水漂,那么一向逐利的母亲,还会爱我吗?
最后的那一个目光,贯穿了我活着的所有岁月。
母亲啊,大抵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知道我不喜政场,又因为我的天才之名,因为我的性别,无可奈何的逼着我前行。
偏偏,在最后的最后,在我成年的那一天,她垂着眸,带着母性的怜爱,向我看去。
“哪有母亲会看不出孩子的心事啊。”
可无论是母亲还是我,都不会预料到我的死亡。
在最后一刻,她突然选择放手,她不擅长说爱,最后却无可奈何的为了孩子妥协。
她为了我妥协了无数次,可我好像一次也没有为她妥协过。
好吧,只有一次。
我是因为她才选择走上从政的道路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仍然在争取着女性的权利,在我之前所没有的,在我之后一定要有。
一次哪里抵得上十八年呢?
母亲的怜爱那么贵重,我可以粗暴的把那视为爱。
心疼我,关心我,呵护我。
她第一次做母亲,所以做的生疏,真心都是巴巴的捧着上去。
她从不开口说爱,可她已经为了爱无数次妥协。
我有点,有点想她了。
妈妈。
……
跨时代的天才,其天赋如流星一般划破一个时代的长夜。
而我,是已然长成的,完全体的天才。
“给他们二十年的时间,他们能摸到边角,给他们五十年的时间,他们能复制出一把。”
“想要弥补时间的差距,就要用人命去填,把天赋当成燃料。”
“即便是我当场给他们再做一把,他们也复制不出来,异能或许看到过程,但是——”
“如果天赋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跨过去的,又何来的,天才的不甘呢?”
更别说,她用的可是新能源!虽然手段有些粗糙,但后劲很足嘛。
再细化操作就行了。
凡尔纳愣住了。
那双清澈的,孩子一样的眼睛,清晰的映出了总统的身影。
意气风发,无拘无束,一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少年模样。
一副,即便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能把天地捅破的,少年模样。
好耀眼。
耀眼的,让他有些难受。
他狼狈的别过头,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几乎以为对面的女性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好狼狈,好难堪。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知道自己和对方说了什么,只记住了那双含着笑的烟灰色眸子,像是弥漫不散的雾。
像是耀眼的明珠。
好狼狈。
……
信息时代的消息传播的就是快,亚洲的国家比欧洲的国家反应的都要快,制作的大量武器如流水一样。
心脏的人猜测对方可能会用异能封禁技术,但是,拿到对污染武器后试探了一下,居然没有异能的痕迹。
心脏的人:这么放心?就算知道原理很难,也不能这么放心吧。
一段时间后。
好吧,这不是放心,这是蔑视。
东西还没有研究出来个大概,全世界被薅过来的核物理学家以及生化学家已经记住了那个法国名。
甚至一些人,已经动身前往法国巴黎。
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些嗅觉敏锐的科学家,俨然已经看到了一个新时代的盛景。
既然如此,那么那种在新时代的扉页上,在不知名的角落留下自己的痕迹的激动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对吗?
一种全新的,无法被检测出来的新能源,居然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投入使用了。
蒸汽时代跨越电气时代,每一次能源的更新换代,都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
然后,历史翻开崭新的一页。
而现在,他们迫切地想在崭新的一页上,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