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脱口而出:“威尔斯那家伙也就算了,玛丽不是死了吗?!”
雨果比我更惊愕:“玛丽什么时候死了?!”
*
H·G·威尔斯,勉强算是我的一位故人。
效忠于英国政府,大战末期研发出了杀伤力巨大,毁灭性异能武器“壳”。
在“背叛者”动手之前异能武器“壳”投入战争,造成七百二十五万人死亡。
我还记得在但丁动手的之前,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波德莱尔骂骂咧咧的吐槽着意大利政府干出来的蠢事。
窗外不合时宜的山茶花还在伸展着枝叶,有鸟儿在树梢上歪着脑袋。
然后,松松散散地靠着窗台,美名其曰放松声心的波伏娃忽然直起身,波德莱尔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即便没有异能的预警,在那一刻,我也隐隐约约有所察觉。
〖法国巴黎开启一级防空警报,战时政策做出调整,请各位居民尽快找到偏僻安全的地方,禁止停留在街道……〗
〖法国马赛开启一级防空警报……〗
〖法国普罗旺斯……〗
〖法国……〗
但法国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正出事的,是非洲战场。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风和日丽,无波无澜。
可最后谍报送来的信息,死亡的七百万条生命,让各国的指挥官们深深地毛骨悚然起来。
威尔斯的悬赏一举压过各国超越者,成功登顶。
【132.5亿美金,死活不论。】
这种黑活,大家向来喜欢用远离主战场的,经济体系相对稳定的国家的货币体系来支付。
比如说远离主战场甚至还小发一笔战争才的北美某国。
对方是战争后期才参战的,坏处不知道,好处多了。
因为在外学习,有幸当过对方的学生,我的悬赏金额由零零碎碎的几百万欧元瞬间涨到几千万欧元。
因为货币单位,没几个接单的。
对此,在叛离英国前,我亲爱的老师威尔斯大声发表两句话。
“英国的保密体系简直是一坨狗屎!”
那的确。
前脚武器刚出世,后脚老师的个人资料已经端上了各国政府的办公桌。
第二句,“我爱好和平!”
没人不赞同第一句,但没人相信第二句。
对此,研究学术快要走火入魔仍然在天才的阴影下的诸位:天赋狗去死啊!!!
没人不赞同第一句,没人相信第二句。
包括我。
我承认我对威尔斯老师有点偏见,但是——
家伙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帮巴黎公社啊?
英国人心甘情愿的帮法国人,资本主义心甘情愿的帮共产主义。
开什么狗屎玩笑!
而玛丽·雪莱……
这家伙不是死干净了吗?
在我面前,一枪爆头,脑浆都流出来了,你告诉我没死?
雨果深呼了一口气:“玛丽·雪莱当然没死!英国公告没有说,人也正常的活着!”
“她当初不是被魏尔伦暗杀了吗?”
“以玛丽·雪莱的异能力,你觉得对方可能会死吗?”
我:……
无从反驳。
只能说关心则乱,换过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玛丽·雪莱会死。
但偏偏,远程狙击,一枪爆头。
人就死在我的面前,哪能有更多时间去思考这那那这。
那!很!好!了!
我是关心则乱,那玛丽呢,被措不及防的死亡干扰的心也乱了吗?!
漂亮啊,玛丽,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吧?!
你们英国人可真喜欢搞这一套——!
没事居然连个信都不给我递一下!
雨果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时在时不在的情商在此刻抵达了人生巅峰:“你不知道嘛?”
“玛丽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
我保持着微笑:“哈哈,怎么可能,开个玩笑。”
雨果狐疑。
是不是开玩笑就仁者见仁了。
但是,在对方脱口而出之前,雨果一直以为,威尔斯和雪莱,是因为卡琳娜才帮助巴黎公社的。
尽管威尔斯曾经一顿操作把巴黎公社核心成员的时间卡了下来,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法国异能者的老龄化(×)
但巴黎公社其实和对方的关系没那么好。
只是没那么差,所以看起来才像很好的样子。
他以为威尔斯和雪莱,是因为卡琳娜才帮助巴黎公社的。
因为,曾经的雪莱和卡琳娜,被称为英法双子星。
也是因为,威尔斯和卡琳娜,曾经是一对好到任何人都无法插进去的师徒。
最独特的老师。
唯一的爱徒。
再亲密的血缘关系也比不上这对师徒之间毫无猜忌,亲密信赖的感情。
精神传承,心心相印。
到最后怎么就走到这种难以收场,两不来往的地步呢。
安德烈,雪莱,威尔斯……
雨果顿时沉默了。
真是奇怪,这种天才好像最擅长的,就是把最尖锐的刀刺向最亲密的人。
用着“为你好”的借口,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一切都隐瞒起来。
借口终究只是借口,这种不信任,最后会化为最尖锐的刀,刺向最信赖的人。
威尔斯不知道卡琳娜有多憎恨“壳”吗?
连他这个不甚亲密的长者,都知道卡琳娜因为糟糕的童年经历快要恨死异能武器了,威尔斯会不知道吗?
知道,但仍然要做,所以隐瞒。
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以至于到最后,谁都没有回头,谁都心知肚明最后的满地鸡毛。
雪莱不知道卡琳娜有多厌恶欺骗吗?
知道,但仍然要做,弥补,但无济于事。
结果现在……世界还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英法双子星背道而驰,曾经的师徒老死不相往来。
天赋异禀却最厌恶异能武器的孩子,却成了翻开历史新页,开辟新一个能源时代,史书留名的政客。
哈,天才。
……
时间如白驹过隙,1989年的局势动荡,并不影响1990年的安宁。
但显而易见,凭借着1989年的动荡局势,1990年绝对不会特别安宁。
1990年12月30日,大部分国家都被浸泡在假日的轻松氛围中。
在这一天,世界局势再次被法国政权的更迭而撼动。
“当我以为法国在五年内三次政权已经够颠了的时候……”阿加莎喃喃自语。
“他们总会告诉我,这才哪到哪。”
新印刷的报纸散发着油墨的香气,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上面赫然写着——
【惊天玩笑!法国心脏再次易主:工人专政的国家!——工人运动落幕,马克思的阴谋缓缓拉开帷幕!】
无论是收拾旧山河,百废待兴的东方大国,还是百年死对头,千年老仇人——
此刻,整个世界都将目光移向这个制度更迭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