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挣荣,怎么就忍不了一时,连着两次栽倒在男人身上,简直愚蠢至极!”楚王掀了桌子上的物件。
有人劝道,“殿下,耽误之急是再寻一人,顶上王大人的位置;还有与王大人撇清关系,不能让东宫那边抓住殿下的把柄,在陛下面前大做文章才是。”
楚王来回踱步,他实在是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把之前的帐本子拿来。”他原本是想用这个,来拿捏王挣荣为他办事,如今居然有了其他用处。
“王挣荣现在在哪里?”
“回殿下,人已经被送回王府。”
楚王沉默片刻,抬头仰天叹气,“王挣荣是个胆小的。”皱着眉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道,“派人去他府上传话,明日早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应该清楚。先将他稳住,告诉他本王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手下人不敢有耽误,立即前往。
*
北牧野的马车饶了个弯,她从后门重新回到百花楼。
“郡主,都办妥了。”妈妈回禀道。
北牧野走上朱红的楼梯,“那屋子里的东西……”
“也已经叫人拿走销毁了,绝不会叫人发现。”
为了保证这次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北牧野使了阴招。
她推开房门,便听见水声荡漾,薄薄的一层屏风上,印着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男子微微侧头,即便知道是郡主来了,依旧故意洗了很久。
“生气了!”北牧野越过屏风,温声细语哄着清艳的男子。
“哪敢啊,毕竟我们干这行的,身子骨贱。那位世子冰清玉洁,怎么能受这种轻薄屈辱那!”
窗外人影闪动,北牧野眯了眯眼。
“谢世子,居然还有跟踪和偷听的癖好。”北牧野不回头,自信笑道。
隔着窗户纸,那人不再躲藏。
“我只是不放心,此举能否扳倒王挣荣,所以才回来看看,并不是跟踪。”声音冷淡。
“王挣荣已经叫人架回去了,世子想知道,等明日的消息吧。”北牧野捞起浴桶里,浮在水面上的红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很香。
“世子还有事?莫不是想看我与情郎私会,还是想通了,要加入?”
窗户上的身影在听到此话后,一闪而空。
北牧野哼笑。
“郡主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脖子上都被那老东西恰出淤青来了。”穆辞别过头,娇嗔道。
“我一会儿给你上药膏。”北牧野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还差不多,不过光有药膏好不了,还是要有金子才行。”
他们这些人生在青楼,给他们爱,他们食不果腹,给他们真金白银,才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
次日,王挣荣好男色,还在青楼里强迫男子的丑闻,在都城传得沸沸扬扬。
关键是,不惑之年的老头子不仅私底下玩得花,还是下面那一个。
朝堂上,那些曾去过青楼妓馆的官员们大有人在,他们都怕连累到自己,有如鹌鹑一般,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楚王先太子一步,弹劾王挣荣,将他的罪证乘上。
太子还欲深究,被王挣荣贪墨的那些赃银的去向,明摆着是抓住楚王不放。
白帝听着二人在底下扯皮,头疼欲裂。
最后将王挣荣削职,发配边疆。而楚王不仅无过,还因弹劾王挣荣有功,受到白帝的嘉奖。
不过太子与楚王的这一战还未结束,王挣荣被削职,大理寺卿的位置便空悬出来;他们二人挤破了头脑,都想让自己的人坐上这个位子。
白帝因着自己头疼的缘故,无心听下去,在太子与楚王争吵得最激烈的时候,宣布退朝。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身体却前后不稳地晃了晃,突然就从最上面滚落下来。
众人皆是心下一惊,将白帝抬至偏殿。御医仔细检查后,只道并无大碍,陛下是积劳成疾所致。
但这一变故,无疑是让众大臣心里敲响了警钟,陛下或许时日无多了,朝堂要变天了。
最急的莫过于楚王,白帝昏倒后,虽然他亲耳听到御医说龙体无碍,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叫来了苏夜郎商讨。
陛下要是突然撒手人寰,那皇位就顺理成章是太子的了。
见苏夜郎也毫无对策,楚王捏了捏眉心,他突然便想到了一个人——朱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