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到扳倒王大人的办法了?”谢承匀挑眉。
“谢世子慎言。”北牧野嗔怪道。
谢承匀似喝醉了一般,睫毛垂下,眼眸半阖;沾了酒香的唇,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他又怎会看不出,这整座青楼,都在替北牧野收集情报和办事。
“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否则也不会单独叫他出来,谢承匀捏着酒杯细处。
北牧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子往后靠去,“只是,还需要谢世子在必要时,出卖色相!”
谢承匀闻言微微怔愣,连放下酒杯的手都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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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王大人,替陛下完成一件美差。”室内觥筹交错。
这时小厮送上来一些美酒佳肴,传话道,“朝阳郡主与礼朝来的谢世子在楼下赏曲,听闻各位大人在此,尤其是王大人也在席中,特吩咐小人送来,望各位大人尽兴。”
王挣荣与其余几位大人面面相觑,摸不准这位郡主是什么意思。王挣荣虽心虚,但想到他背后可是有楚王撑腰,底气便足起来。
“郡主盛情,我自当亲自去告谢,你们继续。”他道。
其余较好的大人,则是让他快去快回。
到了包厢门外,王挣荣将袖口扯平,方才跨步进步,便见有两人相对坐于席上,都背对着他,赏着楼下铜雀台上的曼妙舞姿。一个姿势慵懒,打着拍子;一个端方雅正,格格不入。
“郡主!”王挣荣开口行礼。
北牧野洋装惊喜,“王大人!快快请坐。”
要想不引人生疑,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鱼儿自己上钩。
她热情熟络地介绍道,“世子,这位是如今朝堂上的红人,陛下夸赞有功的王大人。”
王挣荣谦虚一笑,“哪里哪里,郡主过誉了。”
“这位是谢世子,谢承匀……”
王挣荣听着北牧野的介绍瞧过去,便见那气质不凡的男子缓缓回头,眉眼微抬,轻轻看了他一眼。
谢承匀嘴角虽噙着温和的笑意,但幽幽的眼神里,却显露出毫不在意的傲慢,说不出来的清冷孤傲。
“王大人?”北牧野瞧着他定定的模样,叫道。
王挣荣回过神来,完全没听到北牧野后面的话,尴尬一笑,顺势落座于二人之间,道,“那就多谢郡主款待了!”
“王大人客气了,请!”
北牧野端起酒杯敬道,饮下时用衣袖挡了挡,遮住嘲讽的冷笑。
她瞥向谢承匀,已经好久没见过他如此疏离冷漠的样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挣荣余光之外全是谢承匀,见他没有喝酒,肤色又是那样惨白,于是放下酒杯关切问道,“谢世子可是身体不适。”
“在下不胜酒力,王大人勿怪。”谢承匀说完这句话后,眼里迁就的笑意消失,转头望向楼下的歌舞。
如此清冷高洁之人,又身份尊贵,如天上皎皎之明月,是王挣荣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谢承匀清俊年轻的模样,更叫王挣荣自卑起来,他身边美妾无数,但如今才对自己的年纪有实感。
自己这样腐朽干瘪的身体,只怕都有老人味了,就是用再多的香草沐浴,也遮盖不了。
王挣荣眼神一瞬不瞬地瞥向身前之人,可惜的同时,不免心痒难耐,于是多喝了几杯酒,以解苦闷。
推杯换盏间,北牧野灌了王挣荣不少的酒,而王挣荣也在美色面前忘乎所以,失了防备之心。
多亏了京华,否则她也不能知道王挣荣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他死到临头了,却还不知。
而其余几位官员那边,北牧野也派去了舞姬,保证他们陷在温柔乡里,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眼见王挣荣是喝不下了,北牧野使了个眼色,“没见到王大人醉了吗?还不快送大人去休息。”
一旁斟酒的的姑娘们迅速围拢,扶着脚步虚浮的王挣荣,将他送去三楼的包厢。
“谢世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离开吧!”
北牧野站起身,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谢承匀不吭声,先脚离开。
于是两人大摇大摆,从正门出了百花楼。
不多时,几位享乐的大人听得隔壁的房间里面,突然传出大叫声和挣扎声。
门措不及防地被打开,凑热闹的人们便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只见王挣荣的裤子,正挂在他的小腿肚上,他坐在一名姿色清颜的男子身上,急切地想要轻薄那名男子,那长满胡茬的嘴硬往人家脸上凑。
人群中,瞧见这一幕的几位大人感觉天都塌了,脸都丢尽了,纷纷落荒而逃,连钱都没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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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本已早早歇下,听到下人禀报消息后,睡意全无,只披了件衣服便召集底下人想办法。
这件事坏就坏在,在场亲眼看到的人不少,其中还有到青楼寻乐子的达官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