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北牧野不在乎地喝了口奶茶,又道,“反正楚王不是个善茬,又和苏家不清不楚的。”
童生噗嗤一笑,“郡主,这话听着,好像楚王和苏丞相有什么奸情一样。”
“可不就是狼狈为奸嘛!”北牧野挑眉。
郁离也八卦起来,“听说当年贵妃娘娘被太医诊断出不能生育,于是在宫里养了许多猫,聊以慰藉。”
“是啊,贵妃最爱的那只,由陛下赏赐的波斯猫丢失后,是楚王找到的,当时他死了母妃,无依无靠。也是这个机遇,才让楚王成为了贵妃的养子。”北牧野喝完奶茶,浑身暖呼呼的。
童生吐槽,“宫里的女人怎么个个身体不好,不能生育。”
北牧野笑笑,不说话。
几日后,两辆马车出城,在郊外一处茅草茶棚停下。
北牧野待马车停稳,才走过去。
车帘自里面被掀起,京华的脸上恢复明媚的光彩,眼底盛满了喜悦的笑。
她身旁坐着一名相貌清秀的男子,正是她的弟弟京南。
自京华带着账本逃跑后,王挣荣对他百般折磨,但指望他说出账本的踪迹,所以一直吊着他的命,没让他死。
只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一双腿被废,往后再也站不起来。
但好在他们姐弟二人会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北牧野催着他们早些上路,免得天黑到不了家。
京华却道,他们不准备回去了,准备带着父亲的骨灰,回通州老家。
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一家人在哪,家就在哪。
北牧野挥手作别这一对姐弟,望他们往后顺遂。
接着又一辆马车到了茶棚,下来的是孙喻白。
他杵着青玉拐杖,着一身白衣,眼下有淡淡的青乌。
一见到北牧野,他云淡风轻的神情便消失,忍不住皱起眉来。
北牧野就看着他,一瘸一拐超自己走过来。
“什么事?”孙喻白语气不善。
角落里的童生抱怨起来,“冲什么冲,我们家郡主一叫,他不还是屁颠屁颠来了吗?”
郁离伸手捂住他这张多事的嘴。
“坐。”北牧野道。
孙喻白不满看了眼简陋的茅草棚,仆从擦拭长凳过后,他才落座。
“到底什么事?”孙喻白没什么耐心地又问。
北牧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喝茶。”
“你……”孙喻白气得想说北牧野简直不可理喻,想了想还是忍下来,不与她一般计较,免得牵扯太深。
两个相看生厌的人,相对而坐,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呆坐着。
北牧野又在茶棚里多等了一会儿,吃完了一碟芙蓉酥,才等到她要等的贵人。
赶马车的仆从远远瞧见一行人在茶棚里,回首道,“大人,朝阳郡主的马车在前面。”
北牧野瞧见仆从停下马车,放好凳子。
司空震掀起车帘,在仆从的虚扶下,大步下车,迈着四方步走过来。
“司空大人,好巧!”北牧野假装受宠若惊地站起身。
孙喻白奇怪地看了眼北牧野,随后拱手作揖,“见过司空大人。”
司空震笑着走到跟前,先是朝孙喻白点头,随后对着北牧野道,“郡主,此处除了一条路,只余荒凉,不像是好玩的地方。”
今天是司空震发妻的忌日,他一早便和孩子们上山看望亡妻,只是媳妇带着几个贪玩的孙子孙女,稍稍落后于他。
司空震眯着眼,视线在北牧野和孙喻白两人脸上转了个圈,捋了捋胡须。
一个肆意明媚,一个古板冷漠。
他早听闻这两个孩子不和,怎么今日还一道了?想不明白。
北牧野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笑道,“只是在此处歇脚,正要回去。”
说罢她朝司空震作揖告别。
孙喻白睁大眼睛,怀疑北牧野在耍他;随后瞪了眼嬉皮笑脸的北牧野。
见北牧野离去的背影,孙喻白也作别。
只是他的马车才牵过来,一个轮子便散架,零件各自离家出走。
北牧野的马车从他面前经过,她从车窗露出脑袋,对上孙喻白那张臭脸。
“这出行的工具啊,可得选最好的,毕竟是孙家长公子,怎么能丢了长公子的派头和脸面那?”北牧野笑嘻嘻,对司空震道,“大人再见!”
司空震呵呵笑道,“郡主再见。”
孙喻白尴尬地站在原地,合理怀疑北牧野纯粹就是想看他出丑。
“孙公子,不如坐老夫的车,一同回去吧!”司空震和蔼笑道。
孙喻白只能客气地答应,“劳烦了!”
马车上,司空震让孙喻白不必拘谨。
孙喻白刚放松,司空震便考问起时政来,搞得他更加紧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