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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用幼时的作文的万能开头,时光如梭,白驹过隙,无论接受或者不接受,时间的车轮毫不留情地滚滚向前,一回过神,莘野就是大四了。
实验室也迎来了新生,许泊舟已经是博士生了,按惯例不带学弟学妹了,但是仿佛还是实验室的主心骨,乐得老教授每天像个甩手掌柜,逢人就炫耀自己轻松。
老教授也计划退休了,还问许泊舟想不想留校或者进站,许泊舟都说再考虑。
留校或者进站,未来的方向几乎是一致的,就是往科研方向继续深入,而对于许泊舟来说,他现在也需要考虑得更多。
未来不是只有诗与远方,还有面包与苟且。
不南不北的城市,秋天总是异常短促,今年的秋天更是意外的短小精悍,秋装几乎没穿一周,一夜之间,冷空气裹挟着寒风迅速笼罩了城市,阴沉的天色让体感温度比天气预报仿佛更低了几度。
棉袄还没翻出来的莘野嚎叫着把刚探出被窝的脑袋缩了回去:“我靠,这也太冷了吧。”
柯雨大四了还有早课,他打着寒战在阳台刷牙:“是啊,感觉都零下了吧……”
“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根本没有热水,打着冷水洗了一把脸的柯雨冷地打了一个哆嗦。
“要考试了啊,一天都不能浪费。”
研究生考试在12月底,除此之外,莘野还给自己报了一个国考。
属于两条腿走路,一条也不能松懈。
柯雨还提醒他,不要两边开工,最后一条也没成。当然是被莘野狠揍一顿。
莘野计划目前重点还是在研究生考试上的,国考只是顺带看看,去感受一下题目和氛围。可能研究生考试结束以后会把重点转移到省考上。
同班级很多同学还在准备银行从业之类的考试,毕业论文大纲也要在12月底前上交。
一顿盘算下来,时间完全不够用,每一天都不能浪费,再冷也要爬起来去学习!
日子在焦灼的备考中一天天划过,实验室里没有江季白插科打诨的吵闹,连一向活泼的蒋希雅也开始为了毕业论文唉声叹气,气氛压抑得像窗外那被寒风中迅速卷走的枯叶。
“今年的冬天好像到得格外早。”蒋希雅抱着一杯热牛奶和莘野站在窗口放松疲惫的眼睛。
“是啊……”莘野背书背得头脑一团糨糊,“学姐你毕业论文怎么样了?”
蒋希雅气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复习得怎么样?”
于是两人一起肩并肩生闷气。
莘母依旧隔三岔五出差,临近11月底,再一次例行的通话中,莘母背景声音嘈杂,乱哄哄得像是高铁站。
“小野,这段时间大降温,厚衣服都准备好了没?别仗着年轻满不在意……”莘母的声音通过电流声传来,带着一点失真和不容察觉的疲惫。
“妈,我都多大的人了,知道的。”在母亲的眼里,儿子再大也是孩子,忍不住要唠叨,莘野早就穿上了厚厚的棉服,毕竟还有许泊舟盯着他,“倒是你,不要太累了。”
最近国际市场行情不好,莘母所在的外贸行业所受震撼更是严重,如今更比往常的到处拓宽市场,以减少市场带来的动荡。
“你那边要是太忙,首先要注意休息,生日就……就别特意赶回来了,太折腾了。”
“那怎么行!”莘母立刻打断他,斩钉截铁道,“一年就一次,妈肯定要回来的,我都计划好了,给你和泊舟做顿好吃的,咱们好好聚聚。你跟泊舟说一声,到时候到家里来……”
和往年一样,莘母在莘野生日那天一定要陪莘野过。
莘野还想再劝,但是又想这是母亲的执念,这么些年来无一例外,便也不再说了,和旁边的许泊舟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同样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被牵挂的暖意,最终还是说:“那妈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
莘野生日的前一天夜里,酝酿了多日的阴沉天气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彻底爆发起来,狂风卷着暴雨,树枝上唯剩的几片枯黄的树叶终于也是被席卷而下,只有光溜溜的树枝在冷雨中疯狂抖动着。
最后雨也不是雨,甚至小土豆大小的冰雹疯狂砸在玻璃窗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噼里啪啦声。
莘野提前一天回了家,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雨交加,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先去睡吧,明天阿姨就回来了。”打着视频电话的许泊舟感受到他的不安,他还坐在书桌前,手机就放在电脑旁边,桌边的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莘野叹了一口气,挥手和许泊舟告别:“你也早点睡。”
可是莘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以后才睡着,而且醒得很早。
并且不甚长的睡眠时间里,还做了五六七八个梦,醒来以后仿佛跑了一个马拉松一般异常累。
第二天,天色并未如期盼般放晴,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压抑,雨势虽然稍减,但是冷风却愈加刺骨。
一大早莘母就给莘野打了电话,因为天气原因,昨夜航班被迫降在了临市,但是她会想办法立刻转高铁或者是打车赶回来,让他别着急。
“我不急,你慢慢来,安全第一。”莘野赶紧说。
莘母很快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