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渊沉声回道:“并没有。”
话音方落,当场的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上前哀求尘渊多留几日,直到将夜魔彻底除尽为止。
尘渊知谢远还有后话,便缄默不言,任由他半真半假道:“你们不要以为魔是那么好除的。大家有所不知,这世间的魔分为两种,一种如那魔头无天,由人入魔,只有一个身躯,死了便是死了,不会再冒出。”
提到自己前世的死,谢远面色如常,并不在意,继续唬弄众人道:“还有一种,便是如夜魔这般,天地怨气所化,有万千分/身。今日除掉了一具,明日不知又会从何处冒出一道。不瞒大家,我在梦境中与他斗了近百个回合。虽然最后捏爆了他近百道分/身脱离梦境,但不知夜魔是否还有分/身藏于某处等待死灰复燃。所以日后还望大家广而告之,勿要懈怠,以免那夜魔再次入梦。”
众人见他这么说,心中安定不少,虽有余悸,但无可奈何,连天界神君都没有办法,他们还能怎么办,只得扯出牵强的微笑,颔首应是。
待众人散去,尘渊倏然捉住徒弟的右手,探查他的魂海。谢远也不挣扎,任他探寻。
今世,他的魂海有两层,浮于表面的那层就是属于十七岁少年的魂海,而更深层属于无天的魂海任谁来也探查不到。
见少年的魂海平稳没有过多波动,尘渊彻底放下心,摸着他的头道:“以后不要那么鲁莽了。”
谢远乖巧地回道:“师父,我并没有鲁莽,只是一不小心着了那夜魔的道。再说,方才我是骗他们的。若是我说睡了两日只灭掉夜魔一具分/身,岂不是很丢师父的脸。”
尘渊注视他的双眸,神色温煦。
谢远硬着头皮继续胡编乱造:“这夜魔着实厉害,将我幼时父母去世的那幕反复重演。我险些便要沉沦在巨大的悲痛之中难以自拔,幸而想起不远的将来会有师父捡回我,顿生勇气,反杀了他。”
“嗯。”尘渊淡淡地应道。
谢远歪着头又道:“师父,徒儿觉得,这夜魔的存在定有他存在的道理,既然除不尽,便留他在此地,以免此地的张家人又重现往日做派。只不过,可能会牺牲师父的一丁点儿名望。”
他用拇指与食指比划那一丁点儿有多大,又试探着问道:“师父,你在乎世人口中的名望吗?”
之前在梦境中,他忆起前世许多事。那时的尘渊并没有因为他的魔君身份而远离他,想来对凡尘俗世中的名望也不太看重。
只见尘渊缓缓摇头,回道:“名望于我而言只是过眼云烟。我倒觉得阿远所言有几分道理。既然那夜魔没有收服的必要,那我们便即刻启程回天界吧。”
谢远想到这次回了天界,不知下次来人界还能否再遇到澜漪,便有些踌躇。有些事他想亲口问问她。但顾及到如今他只是谢远,无法挑明身份多问前世之事,也只好作罢。
见他思忖半晌没有应答,以为他并不想回天界。尘渊道:“若是你想在人间多留几日,我们就先不回去,去别处再游历一番。”
谢远自然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