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白洛神君已登上天帝之位,自己已成魔千年,也无法再变回当年的赤狐。最后,她便做了新的魔王。
三界有序,千年安稳。
渊华宫没了仓浮神树,便一直空置着。毕竟尘渊神君并没有羽化,谁也不敢霸占三界功臣的居所。而白洛帝君也时常去渊华宫小住,自己的天玄阁却落了灰。
不过,在众神的记忆里,白洛帝君自打做了天帝起,就从未去过天玄阁。平日里不是宿在渊华宫,便是住在仓浮树心。
是的,谢远在树心处搭了一个木屋。这样若是尘渊回来了,他会第一时间知晓。
他相信,他会回来的。
就这样等了千年。这日,魔界澜漪给天界白洛帝君递了喜帖,贴上写着她将迎娶魔夫,诚邀白洛帝君做见证人。
本来这样的帖子不会被送到帝君案前,也不知澜漪用了什么障眼法,让这张喜帖混入人界君王一年一度的述职报告里。
总之,这张喜帖终是到了谢远手里。当他打开喜帖,看见新郎一栏写着垚年二字,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半盏茶才想起此人正是当年差桃妖给他送魔刀斩风的左护法。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走到了一起。
谢远当然不可能亲身去魔界做婚礼见证人,他如今是天界帝君,一言一行都被三界注视。不过天界与魔君千年未有战事,为了今后延续这样的安稳,他派了仙使观礼,传达自己的祝贺之词。
千年间,岁月变更,许多事在悄然改变,例如当年容岁心不甘情不愿与熬丁成婚,如今两人也如胶似漆,儿女双全。
也有一些事始终不变。
譬如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思念。
当晚,谢远去了树心小屋,将澜漪成婚之事说给尘渊听。
“澜漪都成婚了,这世间有情人又多了一对,那为何不能再多一对呢?”谢远平日在诸天仙神面前老成持重不苟言笑,但回到仓浮树心,似乎又变回当初那个跳脱多话的小徒弟。
“阿渊,我最近在烦扰一件事,以后在我们的婚礼上,我该以何身份和你成婚?若是以白洛的名义与你成婚,别人会不会骂你移情别恋?
“这千年间,那些仙神看到我霸占着你的树心,不知道背地里如何议论我。不过谢远已死,他们说不定会认为你被白洛帝君的深情打动,与我成婚也是情理之间。
“要不然白日里你还做鳏夫,我还是白洛。夜间我们关起门来,你做我的情人,我做你的爱人。
“唉,阿渊,你何时回来?我又想你了。”
如此絮絮叨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疲倦。
好在这些绵长的思念终于有了回应。
这夜,谢远方踏入树心小屋,还没来得及唠叨,一道思念已久的声音在他的识海里响起,“阿远,我回来了。”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