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猛然摇摇头:肯定是我想多了,吃饭要紧。
想着,她专心埋头吃面。
早饭吃完,池初泽又将她叫上楼,将昨晚还未讲出口的数学重点全部讲了一遍。
唐湉一边收拾考试要用的文具,一边试图将所有知识塞进脑子。
眼看着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她立即背着书包飞奔下楼。
坐在玄关换鞋,梁秋匆匆朝唐湉跑来,手上拿着一个比手掌略小的信封。
“湉湉,这个给你!”
唐湉疑惑着接过信封,打量着信封正面。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护身符”。
她伸手摇了摇信封,毫无声响。
“这是什么?阿姨去庙里祈福了吗?”
梁秋指着信封正面:“上面写了啊,护——身——符。”
“不过这不是阿姨在庙里求来的,而是阿姨亲自准备的,希望能够保佑你考试顺利。”
闻言,唐湉顺势准备打开信封:“那正好,我直接挂在我书包上。”
见状,梁秋急匆匆按住唐湉的手。
“先别打开!”
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怕你现在打开了会没法安心考试,你还是等考完试再打开吧。”
阿姨怎么从早上起来就神秘兮兮的……
唐湉点点头,将信封塞进书包。
这时,池初泽也走到玄关,瞥见唐湉的动作,没忍住开口:“一个月考而已,至于吗?”
“初泽!”
梁秋轻推池初泽肩膀,伸出手指,试图点他的脑袋,被池初泽躲开。
她嗔怪道:“真是没有仪式感。”
神色一转,梁秋又双手握在胸前,开口:“算了,我不多说了,你们快去考试吧!”
“湉湉加油!不要紧张哦!”
闻声,唐湉的右手朝后摆动,朝她说着再见。
大门关上,唐湉按照习惯,走在池初泽身后三米远处,等待池初泽出题复习知识点。
不一会儿,池初泽却开口告诉她,今天不用复习了。
“知识点都讲完了,你学得很好。”
“啊?”
养成的习惯一下子被打乱,唐湉还真有些不适应,可她也只能应下。
“好吧。”
不过很快,一个新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好想和池初泽说一声考试加油啊。
我们一起学习了那么久,和他说一声加油也不过分吧?
可是……他不会嫌我小题大做吗?刚刚在家门口,他不就这样吐槽我和梁阿姨吗?
心中纠结起来,唐湉手指绞上胸前的书包绳。
人一旦纠结起来,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路边的风景。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最后一个路口。
马路对面的红灯亮起,两人在斑马线前停下。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等过了斑马线,两个人就要去考试了!
唐湉,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一定要说,你快说啊!
她在心中不停催促自己,只觉得红灯倒计时就像炸弹倒计时。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唐湉不停呼气,整个人比当初告白时还要紧张。
她勉强开口:“池……池初泽。”
没有下文。
好吧,她还是有些纠结,担心池初泽回复自己一句小题大做。
红灯的最后一秒,池初泽冷冽的声音响起。
“考试加油。”
……嗯?刚刚是池初泽在和我说加油吗?
呼吸陡然急促,唐湉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敢相信刚才是池初泽的声音。
脚下迈步,匆匆跟上池初泽。
在两人步调一致,并肩而行的瞬间,在唐湉随风摆动的发尾遮住清晨日光的一瞬,她笑着开口。
“你也加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话一说出口,唐湉立马噤声,两人曾经的约定浮现在脑海:一旦过了马路就不许和他说话。
可现在,她不止在马路上和他说话,甚至还打破了三米距离的限制。
唐湉紧急检查四周,庆幸今天是考试,路上没什么人,更不会有人在意路上的两人。
终于把话说出口,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不过她不敢回头看池初泽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听见这句话,会高兴还是生气。
只打破了一次约定,应该没关系吧?
她摇摇头,还是走快点,赶紧去教室准备考试吧。
池初泽不知道唐湉内心的情绪起伏,只望着她匆匆向前跑的身影,温和地扬起嘴角。
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他:“池初泽?你在这啊。”
回头一看,是池初泽在班上唯一聊过天的朋友——姜青生。
姜青生身为年级第二,曾立下决心,总有一天会超过池初泽,成为年级第一。
不知怎的,他后来总是主动找池初泽聊天,试图和池初泽做朋友。
池初泽并不在乎姜青生想要打败他的决心,毕竟他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
不过,姜青生倒很适合做朋友。
走到池初泽身边,姜青生顿时瞪大了双眼,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伸长脖子,面对面确认池初泽的表情,终于开口发问:“你居然笑了?在笑什么呢?”
闻言,池初泽的嘴角立刻收敛,坚决否认道:“笑?我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