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欢迎各位来到死亡再生游戏~]
[我是尊贵的系统~]
[希望各位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多关照哦~]
[请各位,带着你们生的希望活下去吧~]
空灵的声音响起,夏清慈睁开眼,首先撞入瞳孔的是昏黄色的灯泡:
玻璃罩蒙着灰绿色的霉斑,钨丝在通电后发出濒死般的嗡鸣。
夏清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头痛如锯齿拉过颅骨,根本无法思考那声音的内容。
摁着太阳穴缓解,皱着眉观察四周的状况。
身下是一张医院的病床,白色的床单在灯光的照射下发黄,渗着暗褐色的的斑点。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病床,一眼望不到头,所有的病床都整齐地排列着,像复制粘贴一样,透露着诡异。
每张病床上都有人,保持着刚醒来的姿势。
无一例外,全都是茫然的表情。
“这、这是哪?”斜对角的中年男人先发出疑问,随后四周全都是询问声与质疑声。
“什么死亡再生游戏?谁要和你们玩游戏?赶紧放我走!”
“这是哪啊……好可怕,好恶心,怎么这么多人啊……” 夏清慈左侧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蜷缩着身子,颤抖着声音问。
“没听说过无限流小说?” 斜前方,一个寸头男不屑的回答着校服女的问题。
无限流?有点触及夏清慈的知识盲区了。
头痛缓和了一会后,夏清慈轻声问寸头男:“不好意思,无限流是什么?”
寸头男一脸不难烦,扭头骂骂咧咧的问:“不是大哥你不上网?”
寸头男看到夏清慈的脸愣了一下。
“小白脸。”寸头男小声嘟囔。
夏清慈自动忽略寸头男的那句话,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太了解这个。”
“无限流就是现实世界人物被神秘系统强制拉入由多个虚构世界组成的任务链中,通过完成挑战获得进化或生存机会。”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尾调像是被小猫叼住的毛线,松松垮垮的缠在夏清慈的耳膜上。
夏清慈回头,和身后那人对上视线。
那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懒懒地靠在床头上,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大敞开,露出白色内搭。
袖口卷起,看得出小臂线条很紧实。
那人朝夏清慈微微一笑。
“谢谢。”夏清慈朝他点了点头。
[嘻嘻~游戏已加载成功,一个小时后,请各位玩家选择对应的游戏厅入口进入游戏。]
[游戏倒计时:59分59秒]
“什么?这就游戏开始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倒计时的咔咔声响起,诡异的压迫感在周围蔓延开来。
[嘻嘻~不好意思,忘了给你们发放闯关者游戏守则]
“傻逼吧!整我们玩呢?!”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前方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尖锐的惊呼。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夏清慈猛地抬头,四周的墙壁像投屏一样,放出了那人的死状。
那人仰躺在病床上,乳白的脑浆顺着颅骨缝隙流出,血水渗透了白色的床单。
夏清慈猛地闭上眼,平复着胃里的翻涌。
[谁都不可以侮辱尊贵的系统。]
[这就是下场。]
“别废话了,赶紧说游戏守则。”身后的人明显有点不耐烦。
系统沉默了几秒,似乎觉得威胁没有用,只好慢悠悠的公布守则。
[1.在场所有人都是闯关者,只有完成所有的游戏副本,才能重获新生]
[2.暮守者是副本的主人,但副本的最终解释权为系统所有]
[3.每位闯关者通关副本后会进入白昼城生活,白昼城不受系统限制]
[4.闯关者可组队,可单独行动]
[5.在副本中要遵守副本规则,否则后果自负]
[6.在副本中死亡,为真正死亡]
[7.请尊重系统]
[嘻嘻~以上,就是闯关者守则。]
“不要!我不要玩这个游戏!我想回家!”
到处都是哀嚎,哭泣声,谩骂声。
夏清慈握紧了床单,深深的折痕和有些发抖的手臂印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倒霉蛋,夏清慈内心的第一个想法。
真倒霉,这是夏清慈第二个想法。
夏清慈身下的病床嘎吱一声,身后的那个男人跳到了他的病床上。
夏清慈稳了一下仿佛快要散架的病床,略微有点警惕的看着来人。
“怕不怕。”那个人问。
“怕。”夏清慈很诚实。
来人没想到夏清慈回答的那么爽快,愣了一下接道:“我也好怕。”
夏清慈:“……”
你要是害怕能不能老实待在你自己的床上?
“认识一下呗,我叫江竹烬。”那人伸出了手。
夏清慈看着江竹烬修长的手指,半晌伸出手,用手指尖轻轻握了一下。
“我叫夏滋,滋养万物的滋。”
江竹烬眉尾一挑,“……噗!”
江竹烬笑出了声。
夏清慈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笑了两分钟才问,“笑点在哪里……?”
江竹烬止住笑意摇了摇头。
“没事,不好意思。很高兴认识你,夏滋。”
[各位闯关者,你们还有45分钟,在这45分钟里你们可以休息,当然你们也可以继续抱怨]
[但是,进了副本后,你们可不一定能睡几个完整的觉哦~]
人群并没有因为系统的这句话安静下来,反而更加躁动。
江竹烬没理会系统的发言,用冲锋衣的帽子盖住了上半张脸,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
夏清慈欲言又止:“你……”
“夏滋,养精蓄锐。” 江竹烬惜字如金。
夏清慈看了看没多少空间的床,忍了很久才没有把人踹下去。
倒计时在一分一秒的减少。
夏清慈困了,真困了。
眼皮有点打架。
身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睡会吧,我保证你安全。 ” 江竹烬眼皮也没抬。
夏清慈挑了下眉,躺在江竹烬身边,小声问:“你开挂了?”
江竹烬笑了笑,神神秘秘的凑到夏清慈耳边:“我有经验的。”
夏清慈持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