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脸夏清慈看了一遍又一遍,谨慎起见没有随意下床走动。
养精蓄锐吧。
来到这里之前他带着天文系学弟学妹们连续蹲了好几晚上的流星,眼下的乌青很明显。
夏清慈败给了瞌睡虫。
身边的人在夏清慈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睁开了眼。
江竹烬轻轻抬起手,悬在夏清慈脸庞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最终只是攥紧了夏清慈的衣角。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江竹烬喃喃道。
[嘻嘻~倒计时结束了,请编号为1-15的玩家进入一号游戏厅]
[请16-30的玩家进入二号游戏厅]
[请31-45的玩家进入三号游戏厅]
[……]
[请135—150的玩家进入十号游戏厅]
[编号在床板上刻着哦~]
夏清慈掀起床单,看见了刻在床头上的编号185,然后瞄了一眼江竹烬,江竹烬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我看过了,190。”
刚好一个游戏厅。
夏清慈看向被叫到编号的人,他们都在自己斜前方的位置。
他们茫然的望向四周。
“游、游戏厅入口在哪里?”一个中年男人问。
“哗啦”一声。
四周的墙壁凭空变出了十个金属铁门。
游戏厅号码用金色的颜料写在正中央。
没有人敢上前。
所有人都在等第一个出头鸟。
[请1-15号玩家进入一号游戏厅]
系统又提醒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动。
[嘻嘻~你们不自己去的话,那我只能麻烦暮守者来帮你们了哦~]
夏清慈紧盯着一号游戏厅。
一号玩家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此刻的他已经满头大汗,大头儿子同款发型紧紧贴着脑门。
“不、我不能做第一个!我有钱的,我给你钱,你当第一个行不行?”
他死死抓住了自己旁边的一个女孩,女孩被他吓得哭了起来。
“真是混蛋。” 刚刚歧视过夏清慈的寸头男骂了一声。
那个女孩哭着说:“我也是二啊……我们都一样,我、我也害怕啊!”
夏清慈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而已。
“怎么?想去替他们吗?” 江竹烬听到夏清慈叹气问了一句。
夏清慈深深地看了一眼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善良吗?”
江竹烬笑嘻嘻的点头。
夏清慈沉默了。
一号游戏厅的门“轰”一声被踹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面蛇神的怪物。
应该就是所谓的暮守者。
怪物直直走向一号玩家,尾部在地面上拖出了一片黏糊糊的液体。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一号玩家跳下床,围着病床四处乱窜。
暮守者一副蛇蝎美人的模样,深紫色的嘴巴咧到了耳边。
几乎是瞬间,暮守者来到了一号玩家的身边,一把提溜起了他。
将近二百斤的人被看起来纤细的暮守者拎鸡仔一样丢进了一号游戏厅。
暮守者接着又来到了二号玩家面前。
暮守者弯下腰,凑在二号玩家跟前,突出的蛇芯子离女孩的脸不到两厘米。
“真漂亮的小姑娘啊……是我送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进去呢?”
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自己……”
女孩下床后脚刚沾地就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暮守者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伏在了地上,关心地问:“真的不用吗?”
女孩摇摇头,好不容易爬起来,然后进了一号游戏厅。
一号游戏厅的其他玩家在暮守者眼神恐吓下,一个接一个进了游戏厅,其他游戏厅的人也有反抗的,不过都被暮守者拉了进去。
夏清慈在看到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和下至十一二岁的小孩时皱起了眉头。
江竹烬看出了夏清慈的眼底的情绪,开口道:“都是命。”
“我才不信命……我们……”夏清慈脱口而出的话没说完就止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对,我们都不能信命。”江竹烬说。
游戏厅的大门全部关闭,不到五分钟,门又自己弹开。
[一号游戏厅,无人生还]
[二号游戏厅,无人生还]
[三号游戏厅,余裕一人生还]
三号游戏厅里爬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不出什么面容,应该就是系统说的余裕。
余裕在完全从游戏厅出来之后不到两分钟就消失了。
“他去了哪里?进入白昼城了吗?”夏清慈问。
江竹烬点了点头:“应该。”
[四号游戏厅,无人生还]
[五号游戏厅,路南,白晓生,姚桃三人生还]
[……]
[十号游戏厅,莫知春一人生还]
还在等候进入游戏厅的人们再次嚷了起来,一百多个人,生还的人才不到十个!
死了的人甚至连尸体都见不到!
不等人们想好对策,甚至连抱头痛哭的时间都没有,第二批报号已经开始。
[请151-165的玩家进入十一号游戏厅]
[请166-180的玩家进入十二号游戏厅]
[请181-195的玩家进入十三号游戏厅]
夏清慈下了床,走在第一个。
既然逃不过也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江竹烬看到夏清慈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确实笑出声了。
夏清慈扭头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江竹烬表示不好意思没憋住。
跟在他们身后的其他玩家紧张兮兮,每一步都像加了千斤顶一样重。
夏清慈面对黑黢黢的洞口犹豫了三秒。
江竹烬看着夏清慈的后脑勺,拍了拍夏清慈的肩。
“我先来吧。”
随后越过夏清慈,第一个踏进了门里。
夏清慈看着江竹烬的背影,紧跟着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