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给它找点事做。”
江竹烬指尖敲着桌面,眼神扫过餐厅角落那扇通往厨房的门。
“你们没发现它盯着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让它忙着处理那些肉,至少能少点功夫琢磨怎么给我们下套。”
夏清慈补充道:“而且规则里说‘白天有问题可以随时向管家提问’,反过来想,只要我们的要求不违反核心规则,它或许就不能拒绝。这次让它帮忙处理食材,算是给后面的行动留了个先例。”
其余几人点点头。
红唇姐却皱起眉:“可它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像是记仇了。”
“记仇才好。”
江竹烬嗤笑一声,“总比揣着明白装糊涂强。至少我们知道,它不是纯粹的规则执行者,有自己的情绪——这意味着它也有弱点。”
正说着,雪人管家推着餐车从厨房走了出来。
餐车上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了个碗,碗里放了十几个雪果。
游客4753:蛙趣,连演都不演啦。
游客1773:管家:叫你们挑来挑去,烦死。
江竹烬看到新端上来的午饭也有点懵,夏清慈皱起了眉头。
雪人管家放下东西开口道:“各位尊贵的客人,这是今天的午餐。”
接着,它伸出红到发黑的舌头舔了舔牙齿上的血渍,“我可是提醒过各位的,如果不吃那些东西,会很难熬的……”
管家说完这句话就推着餐车走进了厨房,没理坐在餐厅的几位。
“很难熬……是什么意思?”建筑男弱弱的问了一句。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先吃吧,我是真有点饿了,能充饥一点是一点。”
张思德先拿起一枚雪果塞进嘴里,其余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众人将一碗雪果吃完之后,纷纷上楼休息,忙了一上午,净是些体力活,也没补充什么食物,饶是张思德也有点坚持不住。
夏清慈打开房门,扑在床上,闭着眼叹了口气。
游客1006:夏清慈看起来命好苦的样子……
游客2539:直播没有大佬在看吗,感觉很少有两三位数的大佬出来哎,难道都在看其他频道吗?
游客4738:就算有大佬看人家也不会发表评论的……
夏清慈闭上眼,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不到,夏清慈又猛地睁开了眼。
游客3256:?吓我一跳,虽然欣赏了一会夏清慈的绝美睡颜,但眼睛忽然睁开也是很吓人的……
游客4751:怎么了!他为什么忽然醒了?
夏清慈翻身下床,却一阵头晕目眩,扶着床头柜才没摔在地上。
好饿……
真的好饿……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夏清慈使劲咽了口唾沫,扶着墙壁来到门边,连往下按门把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游客4758:我靠?这是咋了?睡了一觉精气都被吸走了?
游客4780:你们不记得管家说过什么了吗?
游客2739:不吃会饿,熬不过这个冬天……
游客6718:我靠……吃了会被同化,不吃会饿死?这个本,这么变态啊?
不吃血肉会不好过,会活不过这个冬天。
原来是这样……夏清慈苦笑一声。
居然来的这么快,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夏清慈将整条手臂搭在门把手上,靠身体重力往下一摁。
“咔哒”。
门开了,夏清慈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眼前白茫茫一片,唇上传来一丝温热,然后是丝丝甜腥味。
好饿……
好喜欢这个味道……
游客4736:他割腕的动作怎么如此利落……我看着都好痛……
游客9237:嘶——
游客4993:是真爱……唔只有我觉得这个画面好涩吗?
游客1883:加一。
夏清慈的意识像沉在温水里的棉絮,混沌中只被那抹甜腥勾着往前飘。
唇齿间的温热还在漫延,带着点铁锈似的涩,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里火烧火燎的饿意。
他睫毛颤了颤,才勉强掀开条缝。
入眼是江竹烬线条紧绷的下颌,对方正垂着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左手腕上还凝着颗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滑,没入袖口前被他另一只手捏住。
“醒了?”江竹烬的声音有点哑,指腹蹭过夏清慈的唇角,擦掉残留的血迹,“再啃下去,手就要废了。”
夏清慈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竟像只饿极的小兽,死死含着对方的伤口。
他猛地松开嘴,后退时腿一软,又被江竹烬捞住腰。
“对不……”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胃里的饥饿感又翻涌上来,比刚才更凶,像有无数只手在里头抓挠。
他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沁出冷汗,“还饿……”
江竹烬眉峰蹙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伤口不算深,但血还在慢慢渗。
刚才在走廊听见门响,转头就看见夏清慈直挺挺倒过来,那双眼亮得吓人,里头全是对“吃”的渴望。
“忍着。”江竹烬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雪果。
幸亏早上特意留的两个,硬塞到夏清慈手里,“先啃这个。”
夏清慈捏着雪果,指尖都在抖。
雪果的清甜此刻闻着像白开水,远不如刚才那点血腥味诱人。
他盯着江竹烬的手腕,喉结滚了滚,理智在“活下去”和“不能变成怪物”之间疯狂拉扯。
游客9635:刚才那一下我以为夏清慈要失控了……还好江竹烬反应快
游客1886:只有我注意到江竹烬抓着夏清慈腰的手吗?好紧,是怕他摔了还是怕他失控?
“砰——”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张思德跌跌撞撞跑出来,眼睛红得吓人,看见江竹烬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小江!小江!我饿!我快忍不住了!厨房里……厨房里有肉!”
他说话时,嘴角挂着可疑的涎水,眼神涣散,已经有点分不清清醒了。
江竹烬脸色一沉,把夏清慈往身后护了护,冷声道:“站住!”
张思德被吼得顿了一下,却像被刺激到了,突然嘶吼一声,转身就往楼梯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