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护的意思。”江竹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父亲教他守护这片雪山,守护这些雪狼。”
夏清慈突然想起背包女的尸体,她被挂在树上,脸朝着树洞的方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张思德的惊呼:“雪、雪狼!好多雪狼!”
两人立刻冲出树洞,只见栅栏外围了十几只雪狼,个个目露凶光,正对着他们低吼。而建筑男倒在雪地里,腿上淌着血,显然是被雪狼咬伤了。
“它们不敢进来。”江竹烬拉着夏清慈退到栅栏内,“栅栏上有小猎人父亲的气息。。”
果然,那些雪狼只是围着栅栏打转,没有一只敢越过栅栏。
“树洞这个保护罩对我们来说撑不了多久,我们得赶紧找找有没有能破局的东西。”张思德拦在中年妇女和红唇姐身前,死死盯着围栏外的雪狼。
夏清慈皱着眉心,看着眼前的这棵大树。
还有什么?
对小猎人有影响的,对副本有影响的还有什么呢?
树洞……
树洞里面的画……
画?!
夏清慈眼睛一亮,抓着江竹烬的手臂冲向了树洞后方,徒手刨开树根边上的积雪。
“我来吧。”江竹烬轻轻拉开夏清慈,用归墟挖着,知道咚的一声,发出轻响。
夏清慈和江竹烬把埋在下面的小木盒拿了出来。
江竹烬按住了夏清慈要掀开木盒的手,“这周围没有人的脚印,只有雪人的脚印,东西可能是雪人放的。”
夏清慈点点头,“我知道,先打开看看吧。”
游客8848:咦,拿着那把刀去找小猎人,告诉他什么是守护,我感觉就通关了啊。
游客4444:人家是新手,他们又不知道通关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完成副本规则通关,第二种就是暮守者自己选择放他们走。
游客6639:第二种通关方式我可没见过哈,一楼的话我不赞同,暮守者恨不得多杀几个人完成自己的绩点呢……
游客3321:不是,你们就默认暮守者是小猎人吗……?
游客3214:?细思极恐了楼上。
木箱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错了……”夏清慈看着映入眼帘的两张照片,忽然有些茫然。
江竹烬拿起那张照片,忽然笑了,“雪山珍稀动物保护协会?居然被他们骗了。”
夏清慈看着照片上笑的格外开心的背包女和另一张照片上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又翻了翻盒子里的一些调查笔记,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们明明是来保护雪山的……小猎人为什么要杀了她?”夏清慈看向挂着的背包女尸体的方向。
江竹烬拉起夏清慈,把照片放进他的口袋里,“或许……小猎人也是被蒙骗的呢?”
夏清慈拿着箱子里的东西来到树洞前,先前围在前面的雪狼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们看一眼吧,看完我们去抓雪兔。”夏清慈把东西递过去,“背包女是濒危动物保护协会的,包里的东西都是从盗猎者身上抢下来的,小猎人杀错了人,也有可能是被某些东西欺骗了。”
剩下几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江竹烬已经翻过围栏走远了。
夏清慈快步跟上,偏头对江竹烬说:“你有没有觉得照片上那个缺了牙齿的小孩……”
“是9号房那个灰色的小手。”江竹烬接道,“回去找他,大概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夏清慈点了点头。
游客5423:找谁?
游客6663:找鬼。
游客1789:我真是服了这几位大哥了。
几人原路返回,走了一半也没发现雪兔的踪影。
“这可怎么办啊,找不到雪兔我们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中年妇女慌乱地张望着四周安静的树林,昨天早晨充满危机的树林在今天却早已不复存在。
“安静,它们都在暗处藏着呢。”江竹烬竖着耳朵听着周围微弱的声音。
忽然,江竹烬指尖的归墟红光一闪。
归墟的红光顺着风势往左侧矮灌丛钻时。
江竹烬突然扣住夏清慈的手腕往回带,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屏住呼吸,在灌木丛里,两只都在。”
夏清慈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两团蓬松的雪白蜷在枯枝下,长耳朵贴在背上,正低头啃着从树上掉下来雪果。
叶片上的霜花还没化。
可这两只雪兔太安静了,连啃食的动作都轻得像怕惊碎积雪,和昨天那只扑过来时露着尖牙的完全不同。
“不对劲……”夏清慈刚说完,最外侧那只雪兔突然抬头,红宝石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耳朵“唰”地竖起来,嘴里还叼着半片草叶,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犹豫。
张思德放轻了步子,猫着腰靠近。
可刚靠近灌木丛,那只雪兔突然丢下雪果,猛地朝江竹烬的脚踝扑过来,爪子上沾着的冰碴子闪着冷光,比昨天那只的爪子更尖。
“小心!”夏清慈抬手就把银质猎刀递过去,刀身“守”字正好对着雪兔。
奇怪的是,雪兔看见那个字,动作突然顿住,像是被定住似的,在空中僵了半秒,然后“啪”地摔在雪地上,蜷成一团发抖。
另一只雪兔见同伴被制住,立刻往树林深处跑,可没跑两步,就被赶上来的张思德提溜住了耳朵。
中年妇女突然尖叫:“它、它爪子上有血!”
夏清慈低头一看,果然,那只雪兔的前爪沾着暗红色的痕迹,不是新鲜的,倒像是干涸的血痂。
江竹烬蹲下身,用归墟的刃尖轻轻碰了碰雪兔的耳朵,声音放轻:“别怕,我们不杀你。”
话音刚落,那只发抖的雪兔突然抬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指尖,然后转头看向夏清慈手里的猎刀,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在示好。
“它们认识这把刀。”夏清慈心头一动,想起树洞壁画里小猎人藏东西的模样,“是小猎人喂过的雪兔。”他把猎刀递到雪兔面前,那只雪兔果然不挣扎了,乖乖缩在网里,红宝石似的眼睛盯着“守”字。
江竹烬从口袋里摸出昨天剩下的雪果,掰成小块放在雪地上。
两只雪兔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来啃食,耳朵时不时晃一晃,警惕地扫过周围。
“趁现在。”江竹烬朝夏清慈递了个眼神,两人同时伸手,一只扣住雪兔的后颈,一只托住腹部。
雪兔的毛又软又暖,还带着点雪的凉意,完全没反抗,只是轻轻蹭了蹭他们的掌心。
“这、这就抓住了?”建筑男看得目瞪口呆,昨天被雪兔追着跑的阴影还没散,今天居然这么顺利。
红唇姐走过来,瞥了眼雪兔爪子上的血痂:“它们不是怕我们,是怕别的东西。你看它们的耳朵,一直朝着木屋的方向。”
夏清慈看过去,两只雪兔的耳朵果然都微微朝着木屋的方向,啃雪果的动作也快了些,不像是害怕,更像是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