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竹烬?”莫知春坐在副驾,扭头看向江竹烬。
江竹烬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夏清慈走之前警告过他了,说了他一定会生气。
可如果不说……
天罚他该怎么解决?
“天罚,夏清慈是不是动手伤人了。”褚见衡却在这时点破了江竹烬的犹豫。
“什么?!队长他引来天罚了!!?”莫知春一脸震惊,后座的余裕也一脸不可置信。
“c级天罚。九十分钟,已经开始了。”褚见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竹烬,“他怎么伤的玩家,那他就需要承受三倍同样级别的伤痛。这就是天罚。”
“停车。”后排的江竹烬开口,他收回余裕正在给他包扎的手,“我要回去找他。”
褚见衡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加了速,“你去了也没有,没人帮得了他,他只能自己受。”
“阿衡!”莫知春吼了褚见衡一句,“队长不能有事!我们回去!竹烬!江竹烬!”
余裕伸出去的手竟只摸到了江竹烬的一角衣服。
江竹烬就这么打开车门没有一丝犹豫地跳了车。
“都疯了吗!”余裕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拍着前面的椅子,“回去回去回去!别一会队长没事那小子死了!快快快,简直不可理喻,小疯子!疯子!”
第四道电流落下的时候,江竹烬拖着断掉的腿站在废弃隧道的光团外。
他远远就看见夏清慈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他的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慈哥!”江竹烬疯了似的想冲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用力拍着,掌心传来刺骨的疼痛,,“系统!我替他受罚!你放他出来!”
夏清慈听见他的声音,艰难地抬眼。
隔着电流和屏障,他看见少年红着眼眶,拳头砸得屏障发出“砰砰”的响,指关节已经磨破。
他想开口让江竹烬走,却被又一道电光击中,喉间涌上腥甜,一口血咳在身前的石阶上,染红了灰白的石头。
“别闹了,”夏清慈用尽力气扯出个笑,声音轻得像风,“回去……等我。”
江竹烬死死盯着夏清慈的身影,看着他被电流反复冲击,却始终没跪下。
而他却只能无措的跪在屏障外,看着夏清慈受罚。
“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江竹烬近乎力竭,被那群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又跳车摔断了腿,此刻身体和精神早已接近崩溃。
天罚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清慈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朝他笑了笑摇了摇手。
九十分钟的天罚终于结束,冷白色的光团渐渐消散。
江竹烬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夏清慈摇摇欲坠的身体。少年身上都是伤,但手却很稳,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可能受伤的地方:“慈哥,我带你回去。”
夏清慈靠在他身上,闻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铁锈味,突然觉得眼皮很重。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经历过痛苦的沙哑:“带我回家……”
画面渐渐远去,变浅变透明,夏清慈猛的睁开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难受……
“醒了?下楼吃早饭。”
夏清慈循声望去,看到江竹烬的一瞬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小尽……?”
不对……
不是,这个江竹烬和他刚刚恢复记忆里的江竹烬,差太多了。
“你叫我什么?”江竹烬语气有些激动,抓住了夏清慈的肩膀,“你都想起来了?”
夏清慈愣了愣,摇摇头,“没有,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你。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副本,还有后面你被带走……嗯。”
江竹烬眼神里亮起的光暗了下去,松开夏清慈肩膀上的手,拿起他的衣服递过去。
“嗯,之前发生过的。估计是季眠在帮你。这样没有意义,你只能被动接受,如果你没有当时的感受,没有意义……”
“有的,小尽。”夏清慈轻轻拍了拍江竹烬的手,“我能感受得到,至于当时的天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三个月后你能力疯长,我也猜得到是为什么。”
江竹烬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也是,我的队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到。”
夏清慈披上外套,仔细端详着江竹烬的脸,“这么一来,我的记忆要恢复的话,就很快了,这个副本就差不多了。”
江竹烬点了点头。
[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系统提示音响起,夏清慈和江竹烬对视一眼,江竹烬耸了耸肩,“应该不是我,可能女巫开药了。”
“会是小言吗?”夏清慈擦掉嘴角的水珠问。
“不知道,小丫头不说。”
江竹烬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她很谨慎,谨慎到连我也不信,毕竟……我和她玩游戏可从来都是欺负她的那一个。”
夏清慈无奈的笑了笑,“这样也好,先下去吧。”
江竹烬看着夏清慈走在前面的身影眯了眯眼。
记忆恢复到这里也很好了,有之前副本的经验,能分辨出身边的人是友是敌。
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可能还讨厌姜启。
很好。
江竹烬勾了勾嘴角,悠哉悠哉的跟在夏清慈身后。
“队长,你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