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麒,姜启的堂弟。
是刚刚在车上和夏清慈通话的那个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从进入白昼城那一天起,系统就说过了,从副本中带回来的武器和个人能力不得用来伤害其他玩家,否则会迎来天罚。
即使他们想教训一下江竹烬,也只是用最原始的方法。
那小子都快被打死了,个人武器都没有召唤出来反抗。
而这个夏清慈,分明就是疯了!
江竹烬趁着这间隙,用被绑住的手狠狠撞向身后的训练架,绑着他的麻绳本就被挣得松了些,这下直接崩开一道裂口。
可没等他彻底挣脱,另一个黑衣人突然抄起旁边的杠铃片,朝着夏清慈的后背砸过来!
“小心!”江竹烬急得声音发颤。
夏清慈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躲开的同时,顺手捞起脚边的金属椅,朝着那黑衣人的膝盖砸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黑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
夏清慈将江竹烬往身后一扯,自己挡在了少年身前。
那十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人呈扇形围上来,手里握着带电的训练棍和磨尖的钢管,钢管直接朝夏清慈的肋骨捅去。
夏清慈侧身避开,右手顺势抓住对方的钢管,指尖发力将人往身前一拽,同时左肘狠狠砸在那人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瘫倒在地,钢管已经被夏清慈夺在手里。
他没有停顿,转身用钢管横扫,正好挡住身后袭来的两根训练棍,电流撞在钢管上,溅起蓝色的火花,震得他虎口发麻,却依旧牢牢攥着武器。
那人重心不稳摔倒,夏清慈趁机用膝盖顶在他的胸口,将人死死按在地上,手里的钢管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剩下的人见状,顿时红了眼,七八根器械同时朝夏清慈砸来。
夏清慈偏头躲开,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那人痛呼着松开手,夏清慈接过训练棍,反手就朝旁边人的腰侧砸去。
训练棍上的电流击中对方,那人浑身抽搐着倒下。
江竹烬站在夏清慈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
夏清慈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慈悲线缠上了姜麟的身体,拖着他摁在夏清慈脚下。
夏清慈喘着气,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和血迹混在一起。
他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还要继续?”
没有人缴械,慈悲线骤然绞紧,姜麟发出痛苦的声音。
“慈哥……不要再用慈悲线了,天罚……”江竹烬的手拽了拽夏清慈的衬衣,嗓子里糊着血,声音含糊。
夏清慈回头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钢管直指姜麟的胸口:“在副本里什么罪没受过,你真觉得我会怕天罚?这是我最后给你们的提醒,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们奉白虎大人的命令行事,夏清慈,你敢抗命?”有人还在咬牙反驳。
“抗命?”夏清慈轻笑一声,把通讯器塞回江竹烬手里,抬手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颈间还没完全消退的监视颈环勒出来的印子。
“路南铭的禁闭我受了,他的令牌,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还是说你们也想把我和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玩家一样丢进副本去给你们当炮灰?”
“我的令牌已毁,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不再是常青藤的青龙,别拿他来压我。”
夏清慈轻轻扶着江竹烬,扫了一眼站在原地都不敢动的几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厌恶。
“最后,姜启的死,你们可以怪在我头上,我随时奉陪。”
出了训练场,迎上了匆匆赶来的余裕几人。
“来,先带小烬去收拾一下伤口。”夏清慈轻轻将江竹烬的胳膊搭在余裕肩上,“我一会儿就过去。”
“慈哥!天——”江竹烬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夏清慈眼神制止了。
夏清慈摇了摇头,安抚地笑了笑,“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身上都没有伤。”
江竹烬被余裕半扶半搀着往车的方向走,脚步却像灌了铅。
夏清慈转身时,颈间那道监视颈环的红痕还印在白皙皮肤上,袖口沾着的血迹蹭在竹烬手腕上,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尖发颤。
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被墨色浸染,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
夏清慈没再多话,转身走向相反方向的废弃隧道。
那里是白昼城边缘的“罚点”,凡是违反系统规则的玩家,都会主动来这里接受天罚,没人敢逃。
系统的追踪,比任何副本怪物都要恐怖。
隧道深处泛着冷白色的光,空气里飘着类似铁锈的腥气。
夏清慈刚走到光团中央,腕间突然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纹路,尖锐的提示音直接刺进脑海:“玩家夏清慈,使用个人能力‘慈悲线’伤害同类玩家,触发c级天罚,持续时长:九十分钟。”
“是否即刻执行?”
“执行。”
夏清慈仰头看向阴沉的天空,云层里隐约有紫色电光翻滚。
他抬手扯开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嗡——”
高空传来刺耳的低频嗡鸣,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劈下,砸在离他三步远的地面上。
水泥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焦糊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夏清慈没躲,只是挺直了脊背,看着第二道闪电凝聚。
系统的天罚从不会手下留情,伤了其他玩家的个人能力使用者,要承受至少翻三倍的反噬,而他方才用慈悲线绞断了玩家的手腕。
这反噬,注定不会轻。
下一秒,黑色的电流猛地砸下,夏清慈被电流裹住,身体猛地一颤,指尖的慈悲线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却又在触及电流的刹那被灼烧得蜷缩起来,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夏清慈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石屑嵌进裤腿,指尖抠进地面的碎石里,渗出鲜血。
意识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每一次抽痛都带着灼烧感,从太阳穴蔓延到四肢百骸。
夏清慈咬着牙,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天罚期间一旦失去意识,痛感会再次加倍反噬,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意识损伤。
江竹烬坐在后座,双手紧紧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