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春刚要松口气,就看到石壁又收缩了一大截,两个没通过试炼的玩家,已经被石壁挤成了肉泥,血溅了一地。现在,整个密室只剩下不到一丈见方的空间,所有人都挤在了石台边,身后就是不断蠕动的冰冷石壁,死气顺着后背往上爬,让人头皮发麻。
“还差最后一把!”褚见衡大喊一声,“东边已经亮了第三个锁孔!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凑齐第四把!”
夏垣笑了笑,转身走向最后一个空着的石龛,指尖刚碰到钥匙,怨灵就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
他不闪不避,短刀精准地插进了怨灵的核心,笑着说:“别挣扎了,你打不过我,不如给我个方便,我出去给你烧点纸钱,总比困在这里永无天日强。”
怨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最终还是消散在了空气里。第四把钥匙,到手。
几乎是同时,莫知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东边第四把亮了!两边都齐了!锁孔全亮了!”
“插钥匙!”夏清慈和江竹烬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拿着东西两个密室的四把钥匙,同时走到了两个铁匣前。
八只手,八把钥匙,精准对准对应编号的锁孔,同时插入。
“咔哒——”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同时响起,两个铁匣同时弹开,里面各放着一枚黑色的通关凭证。
与此同时,密室的两扇大门轰然打开,外面斗兽场的刺眼灯光瞬间涌了进来,不断收缩的石壁骤然停住,随即缓缓退回到了初始的位置,石壁上的人脸也一点点消失不见。
莫知春靠在褚见衡身上,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最后那几秒,我都以为我们要被挤成肉泥了,还好赶上了。”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斗兽场上空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恭喜八位玩家,成功通关死亡斗兽场第二夜。”
“第三夜的游戏,会更有趣。我们不见不散。”
“聊聊?”夏清慈走到夏垣的身边,对着毫无形象蹲坐在地上的人道。
夏垣佯装惊讶,“啊?聊什么呀。”
夏清慈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这人或许会和姜启玩得来。
“二皇子。还有我的身世。”夏清慈和聪明人喜欢明着来,利弊说清楚后续问题也好解决。
“嗯……这个嘛,我只知道你不是夏珩的儿子,我猜你的任务肯定和你的亲人有关,很大概率是皇族外的人啦。因为夏珩不能生育啊。”
夏垣一脸可惜道,“我还是在太医院看到的,虽然被烧毁了,不过我有办法看见,皇帝也是不知道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至于二皇子的事嘛……”夏垣绕着弯子,“明天见我再讲给你听哦,不过你得拿你们的任务来交换,没有冲突我很乐意告诉你们线索。”
他嘿嘿笑了一声,“要是有冲突的话,那我只能想办法杀了你们了。”
莫知春冷哼一声,“线索我们早晚会找到,时间问题罢了。至于我们的任务凭什么告诉你?你的任务呢?”
“我的任务就是当皇帝。我也没说不告诉你们啊~”夏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明天见哦。哦对了,你得想个好点的理由见我,不然以我们的身份会ooc的。”
“你明明可以直接来找我。”夏清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按了按江竹烬紧绷着的肩膀。
夏垣挥了挥手,“看我心情吧。”
褚见衡走进了几步道:“要是季眠在就好了。那个密室里的灵魂不只是困在这里的玩家。”
“还有什么?原本的角斗士?”江竹烬问。
“中原人,将士,冤魂。我回溯看到的,只有这些东西。”褚见衡微微皱眉道,“要是季眠在,就可以直接问了。”
夏清慈抿唇沉默几秒道:“先出去,明天再商量。”
几人随一道白光消失在斗兽场内,夏清慈和江竹烬回到了侯府,外面的景象和昨晚别无二致。
“鬼兵来,白马魂……”夏清慈摸索着手环喃喃道,“是二皇子要来复仇了吗?”
江竹烬伸手接过夏清慈换下来的外衣,挂在一边道:“我的任务和夏垣的任务是冲突的。”
夏清慈轻叹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江竹烬问:“他必须死?”
江竹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这让我怎么说?毁了的意思也不至于是把所有人都杀了,但如果他的任务失败,副本会怎么惩罚他爷不归我们管。”
“照之前的系统......积分清零都是轻的。”夏清慈拍了拍江竹烬的胳膊,“腾个位置先睡觉,明天找他探一下线索,先想办法把你的任务完成。”
第二日。
夏清慈在侍从小心翼翼的眼神里把一桌饭从头吐槽到尾,江竹烬看着他的后脑勺悄悄勾了勾嘴角。
“世子......”
夏清慈把筷子丢在桌子,伸出一根手指扫过身侧的人,最终停在江竹烬身前起身前,“你跟我出去。”
身后的人没敢吱声,低着头等两人出门。
李闻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目光在夏清慈和江竹烬之间来回扫动。
“阿慈......这是你那个......?”
夏清慈啧了一声,没回答李闻乐的问题:“他人呢?”
李闻乐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啊,你今早让人来给我传了这封信,我以为你疯了!吓死我了,但我还是去找了夏垣,他应了啊,我也不知道他为啥没来。”
他眼睛一骨碌,趴在夏清慈耳边问:“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想......?”
李闻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清慈:......
“问他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