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乐将信将疑，纳闷道：“那他来了我就走，我不掺和你们俩人的事。”

正合夏清慈的意。

李闻乐话音刚落，门口就有走动的声音，他嗖一下站了起来，“阿慈，这个苦我不能和你同了，告辞。”

李闻乐朝夏清慈拱了拱手，扭头就拉开了门，结果撞上了来人。

“垣哥......许久未见！有空再续，我先告辞了！”

夏垣挑了下眉毛，看向了屋内的两人，“这样啊，那我就不留你了。”

夏垣抬脚进了门，看着环抱手臂的夏清慈抬手伸向他的下巴。

夏清慈脖子往后仰，躲开了夏垣的手。

“手贱就剁掉。”

江竹烬将夏清慈往后一拉，皱眉看向夏垣。

夏垣咦了一声，朝门口偏了偏下巴，一道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隔墙有耳，我得演一演啊，我很在乎我的ooc的。现在好了，各位，坐吧。”

江竹烬转了下戒指，拉开了身侧的椅子，“慈哥。”

夏垣看了一下位置，防止江竹烬再对他做什么，非常自觉的和夏清慈隔了一个座位，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有模有样的品尝了一下。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家人。”夏清慈也没做隐瞒，“如果我的生父不是夏珩，我可以帮你坐上皇位。”

夏垣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江竹烬：“那你家这位呢？”

夏清慈也没纠结他的称呼，抢先一步道：“他的任务是沉冤得雪。”

江竹烬听见夏垣疑问了一声，“副本围绕你们父辈的故事展开，谁蒙冤，很好想吧？”

夏垣点了点头，一脸坦然道：“这话确实不假，我手里也有证据，只要我们能配合起来，里应外合一定没有问题。哎这鱼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江竹烬闻言拿起桌上的筷子，那鱼卖相极好，他特意避开夏垣夹过的地方夹了一块，在自己盘子里挑好刺，连同盘子一起推给了夏清慈。

夏清慈没有懂，看向夏垣问：“你有什么计划？你面对的都是千年老狐狸，凭我们这些对朝堂一窍不通的玩家。”

夏垣放下筷子，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

“谁说我要跟他们正面硬碰？”

他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在桌上展开。那是一张宫城布局图，标注得极为精细，连每道门的换岗时辰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二皇子旧部冒死送出来的。”夏垣的指尖点在宫城西北角的一处偏殿上，“皇帝近年痴迷长生之术，在这清虚殿里养了一群方士，日日炼丹服药。你们觉得，一个嗑药磕到神志不清的皇帝，突然暴毙，会有人怀疑吗？”

夏清慈看着那张图，眉头微皱：“你想下毒？”

“下毒太low了。”夏垣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太医院密制的‘长生丹’，皇帝已经服了三个月。我只需要在某个合适的时机，把其中一味药换成相冲的……”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江竹烬盯着那个瓷瓶，忽然开口：“你要怎么做？宫里有你的人？”

“暂时没有。”夏垣坦然道，“所以需要你们帮忙。夏珩回京，肯定有不少机会药进宫，到时候清慈跟着进去，把这东西带进去就行。”

“就这么简单？”夏清慈接过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当然不简单。”夏垣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这药得混进清虚殿的丹炉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成的。第二，换药的时间必须卡在三日之内，否则药效过了就白费了。第三——”他顿了顿，看向江竹烬，“二皇子的案子，得有人翻。”

江竹烬挑眉：“怎么翻？”

“二皇子当年有个心腹幕僚，姓沈，战乱中死里逃生，如今隐姓埋名藏在城南的慈恩寺里当和尚。”夏垣从绢帛底下抽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他手里有一样东西——二皇子临死前写下的血书，把当年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只要拿到那份血书，在朝堂上公之于众，夏珩也好、皇帝也好，都逃不掉。”

“等等。”夏清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夏珩也好、皇帝也好’——二皇子的死，跟夏珩也有关系？”

夏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你真的以为，你那个便宜爹是什么好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午后的日光照进来。

“十五年前，二皇子夏衍之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文韬武略，民心所向。当时的皇帝——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已经拟好了传位诏书。”夏垣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然后，二皇子就在北境‘战死’了。死因是情报泄露，被外域人伏击，援军未至。”

“援军未至。”江竹烬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发冷。

“对。负责押运粮草的是夏珩。负责传递军报的是当时的兵部尚书——也就是现在的丞相，李闻乐他爹。而最后接管北境防务、瓜分二皇子兵权的，是当今圣上。”

夏垣转过身，看着两人。

“三个人，联手做了一盘棋。一个断粮，一个断信，一个断后路。二皇子死在那场仗里，连尸骨都没找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所以那首童谣，”他慢慢开口，“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二皇子旧部。”夏垣点头，“他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十五年。如今皇帝沉迷丹药，夏珩回京，朝中暗流涌动——正是翻案的最好时机。二皇子有个相好的，是个外域女人，是北境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之女。那个部落在十五年前那场仗里被灭族了，据说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夏清慈看着江竹烬的脸，两个人对上视线后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扭头对夏垣道：“药你自己找机会去放，血书的事交给我们。”

夏垣笑了下，往前凑了凑问：“你不信我呀？”

夏清慈没什么反应，这些线索都是夏垣带来的，有几分可信度他们并不知道，但是信几分，留多少后路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好吧好吧，那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