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见衡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回答：“姜启可以信，毕竟他不会害你，他说的，我也认同。常青藤是个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常青藤，第一个轮回里，季眠就不会……”他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嗯，我知道，最后的终极副本，如果不是不得不合作，我们早就被路南铭坑死了。我知道，是我对他还抱有希望。”

夏清慈脸色越发不好看，褚见衡及时制止道：“和你没关系，毕竟都是一起成长起来的，同吃同住，一起过副本，这是过命的交情啊。”

……

夏清慈和褚见衡出了会议室，其他人还在客厅守着。

“你们回去休息吧。”

夏清慈朝他们摆了摆手。

“清慈哥哥，我想等竹子精出来。”温沁言抱着抱枕道，“他在副本里的状态很不对……”

夏清慈看向幕布里的画面，江竹烬正追在一道白影身后跑的速度飞快，掠过一片片灌木丛。

忽然江竹烬踩着一旁的岩石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那身影的头发，跨坐在它身上，借助慈悲线的惯性，两人双双冲下悬崖。

这是他们才看清他身下的东西，是一个人首马身的怪物，也或许是暮守者。

而副本里的，被骑在身下的主人公正在内心咆哮。

疯子！这个人是个疯子！

人马在心里暗骂到。

这么高的悬崖，下去了两个人都得死！

马蹄一边在雪地上摩擦减慢速度，一边在落下的瞬间从崖壁上长出冰柱，企图止住下落，结果换来的是冰柱的破碎和身上的撞击。

人马发出阵阵痛苦的吼叫。

本来这个惩罚副本不归他管的！他只是来替班的！这他喵的不是新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怕死，你怕吗？”他听身上的人戏谑的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马吓疯了，最后竟然直接开了通关通道，白光一闪，两道身影掉了进去。

被迫通关的其他玩家：……真躺赢？

求之不得早下班的人马：！

因为时间没到被困在小黑房间的江竹烬：……

直播间外的其他人：……

夏清慈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投影，“你们回去吧，我在这等他。”

几人上了楼，夏清慈松松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围绕着江竹烬说的那句话。

“我不怕死，你怕吗？”

直播间陷入黑暗，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不知道系统会把江竹烬关多久，但不一定会关够二十四小时，对系统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他就在这等，江竹烬要怎么收场他不知道，但是这次他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至少不能让他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一切以他为先，是一种很消极的生存方式。

楼上很安静，他们都有午休的习惯，夏清慈没有睡意，通讯器里弹出姜启的消息：

“那小子这样你很难受吧，你还没拒绝他呢，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夏清慈没回，姜启看到页面显示的已读，也没在乎夏清慈回不回，自顾自道：“我这么好用，你不打算用一下吗？”

夏清慈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姜启的通讯器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某人无情的两个字。

夏夏：“不用。”

夏清慈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通讯器又响了几声，他也没理会，直到他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响声。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江竹烬没有人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投影，果然已经显示副本已结束，敬请期待下一副本。

别墅的隔音效果不错，刚才能听见声音是因为江竹烬房间的门没关。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轻轻的落锁声音。

夏清慈拿着通讯器起身，想去找江竹烬说清楚，低头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

姜启：夏夏，恨比爱更能让人活下去。

夏清慈往楼上走的脚步蹲在原地，随即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江竹烬被传送回来的时候恐惧拉到了顶峰。

他被系统丢到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地方。

系统重启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关在无边无际的黑里，除了脚下有踩到地面的实感，他几乎以为自己只剩下了一丝灵魂在这里飘荡。

从那以后，他几乎是本能的逃避空荡荡的黑。

进浴室冲了一遍又一遍的凉水澡才有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换好衣服，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慈哥：下楼，会议室。

简短又冰冷。

他知道夏清慈是在生气。

或许是在气自己给他添麻烦，也或许是在气自己有一个不听话的队友吧。

江竹烬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对着镜子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