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隙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灼热,仿佛冰封的火山终于撕裂了地表,露出了内部滚烫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熔岩。
“别人说的话,都不重要。”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只需要听我说的。”
“我接近你,不是巧合。”
“我记住你的班级和样子,也不是因为什么光荣榜。”
“从你搬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只做你的邻居。”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云隙被他逼得后退,脊背轻轻抵在了路旁粗糙的梧桐树干上。退无可退。就像她早已置身于他编织的网中,此刻,不过是收网的开始。
夏日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起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将她困在他与树干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姿势充满了独占欲,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他像是在拥抱一个易碎的幻影,用力到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那清冽的松木味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裹挟着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纯粹男性的压迫感。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是蓄谋已久。”
云隙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让她浑身发烫,几乎无法思考。
(他承认了!他亲口撕掉了所有伪装!这不是试探,这是宣告!一种奇异的、被锁定的战栗感沿着她的脊柱窜升,恐惧与一种莫名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时序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潮,那里面有她熟悉的偏执,有她看不懂的痛楚,还有一丝……仿佛赌徒押上全部筹码般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碾磨而出,“你是我弄丢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