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道刺耳的车喇叭声在不远处骤然响起，如同利刃划破了这魔咒般的氛围。

时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那声音像一道冰冷的指令，瞬间击碎了他失控的情绪。云隙猛地回过神，看到他撑在树干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眼底汹涌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重新覆上那层她熟悉的、更加厚重的冰壳。

他直起身，果断地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走吧。”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甚至比以往更甚，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少年，只是被心魔短暂操控后留下的幻影。“天快黑了。”

云隙靠在树干上，腿有些发软，仿佛刚才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看着他走在前面，依旧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寂与僵硬的背影，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弄丢了很久的……什么？

是弄丢了很久的……故人？旧梦？还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东西？那个未尽的答案，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她的理智，散发出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她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一步步走向一个漩涡的中心。而那个制造漩涡的人，刚刚对她发出了最直接的邀请，却又在下一秒，亲手关上了那扇刚刚开启的门缝。

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已经将她彻底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