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个红绿灯路口时,云隙忽然放缓脚步:“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我昨晚梦见你了。”
时序握著豆浆杯的手微微收紧:“梦见我什么?”
“记不太清了。”云隙微微蹙眉,“只记得你一直在说话,但我听不清内容。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信号灯由红转绿。时序注视着云隙的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轮回正在她记忆深处苏醒。
这不是简单的既视感,而是更深层的、关于那些被重置的时间的印记。
当天下午的数学课上,当时序被叫到黑板前解题时,他注意到云隙一直在看他。那不是普通的好奇目光,而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探究意味的注视。
当他解完题回到座位,手机震动了一下。
云隙发来消息:「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你是不是之前用过?」
时序盯着这行字,血液微微发烫。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是他在第二十七周目时,为了给她讲解而独创的。按理说,这个时间点的云隙不可能见过。
他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熟悉。」云隙很快回复,「好像见过你用这种方式解题。」
放学铃声响起时,时序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再被动等待这些记忆碎片自然浮现。他需要更主动地去触发、去确认。
他在校门口等到云隙。
“一起回去?”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云隙看了看他,点头:“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走到昨天那个巷口时,时序故意放慢脚步。果然,云隙也下意识地往路中间靠了靠——这是经历过危险后形成的身体记忆。
“你好像很警惕这个巷子。”时序轻声说。
云隙怔了怔,自己也觉得奇怪:“是啊……明明才搬来没多久。”
时序停下脚步。夕阳的光线正好,他能清晰看见云隙眼中闪过的困惑。那些被轮回重置的记忆,正在以本能的形式回归。
云隙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眼神清亮,带着一丝了然。
“我相信。”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时序,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你已经这样‘预演’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