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声响。
云隙推开门,侧身让时序进来。客厅整洁干净,但几个还没来得及拆的纸箱堆在墙角,透着新搬家的痕迹。
“喝点什么?”她放下书包,走向厨房。
“水就好。”时序说。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熟悉的布局。在之前的轮回里,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有时是送她回家,有时是帮她补习,还有几次,是在事情发生后,陪在她父母身边。但这一次,是以一种全新的、他从未体验过的身份。
云隙端着两杯水回来,递给他一杯。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他。
“所以,”她打破了沉默,“在我……不记得的那些轮回里,我们是什么样的?”
时序握着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大多数时候是同学,或者朋友。”他斟酌着用词,“我试过不同方式接近你,想找出最好的介入时机。”
“那最糟的一次呢?”云隙问得直接。
时序的手指收紧了些。他想起第十九周目,他试图强行改变她的行动轨迹,结果导致她提前出了事。那次重置后,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天。
“我搞砸过。”他最终只是这么说,声音有些低。
云隙没再追问。她低头看着水杯里晃动的波纹,忽然说:“昨天在便利店门口,你问我需不需要伞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惊讶。”
“为什么?”
“因为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很清晰的声音在说:‘他会来的’。”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当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懂了。”
时序沉默着。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征兆就已经出现了。
“能告诉我吗?”云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到底会发生什么?你一直在试图阻止的,是什么?”
时序对上她的目光。那里面有紧张,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决心。他知道,这就是这次轮回最大的变数——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知情者。
“下周五,放学路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你会遇到一个持刀的失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