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膳堂里摆满了饭菜,还有师兄师姐们带回来的蜜饯,槐序和众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镜澜还拿出了一壶果酒。
“这是我从凡间学着做的,我见他们喝的可欢了,来,你们也快试试。”说着给每人倒了一杯,给槐序倒了一点点。
“你嘛…你试试味就好了。”
槐序捧着碗,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好像这样的日子,她盼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藏着什么,也不知道楼飞雪为何要这般待她,但此刻,看着膳堂里的欢声笑语,感受着碗里的暖意,她忽然觉得,就算记不起过去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槐序趁着镜澜不注意,飞快探手去拿桌上的果酒坛,偷偷给自己倒上一碗,仰头一饮而尽:“还不错。”
想起楼飞雪,槐序环顾四周,疑惑开口:“仙尊呢?”
“尊上他…他怎么会和我们一群弟子一起吃饭呢?”镜澜眼神飘忽,其中一个人感觉奇怪:“尊上可是…”还没说完,嘴里便被漓夜塞了一块肉:“话多。”
“这样啊…师兄师姐,你们慢慢吃,我想装点饭去陪仙尊一起吃。”镜澜连连点头:“好呀,小槐,还是你贴心。”
槐序提着食盒还有一坛果酒,踏过槐月殿的青石板,鞋尖沾了片不知落了几日的枯槐叶,殿内只点着一盏灯,楼飞雪临窗而坐,听到开门声,翻页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朝门口看去。
“仙尊,我来陪你用膳啦。”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将食盒轻放在案上,指尖微动,几碟温热的小菜便一一摆开,楼飞雪视线一直落在槐序身上,心里泛起淡淡的波澜:“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我想起你一个人肯定还没吃饭,师兄师姐们又有对方陪着,所以就想来陪陪你。”
楼飞雪收回目光,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仙尊可要试试镜澜姐姐带的果酒?”槐序捧着酒坛凑到案边,眼睛亮闪闪的,指尖还沾着点酒渍。
楼飞雪抬眼瞥了她一眼,又垂眸落回碗中:“都给你喝。”
“那我不客气啦。”槐序在对面坐下,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碗,才慢悠悠端起碗。
她没急着喝酒,偶尔想起什么,便絮絮叨叨说两句,像要把这殿里的孤寂,都一点点融在晚风与饭香里,慢慢化开。
殿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案上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身后的屏风上,挨得比往日近了些。
槐序不再刻意找话题,楼飞雪也渐渐放缓了进食的速度,不再是单纯为了应付,倒像是真的在享受这一餐饭。
等最后一碗汤也见了底,槐序起身收拾,楼砚初目光移向窗外,夜空中不知何时缀满了星子,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洒下一片细碎的银辉。
“仙尊,你若是乏了,便早些歇息,我先走啦。”槐序捧着食盒,朝楼砚初行礼,转身离开。
“等等。”楼飞雪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槐序脚步一顿,回过头:“仙尊还有事?”
楼飞雪缓步走到房内的木柜前,柜门轻轻一推,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旧布与几样小巧物件。
他伸手从最里层取出一枚玉扳指,玉色莹白,边缘刻着细密的暗纹,因常年被人摩挲,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枚扳指,你拿着。”
槐序有些惊讶,下意识抬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楼飞雪已俯身,轻轻牵过她的手,将扳指缓缓戴进她的食指,大小竟刚刚好。
玉扳指入手微凉,贴在指腹上,很快又染上了她的温度:“仙尊,这……太过贵重了吧?”
“你灵力尚浅,这扳指虽看着普通,却能护你灵力稳定,遇危险时还能挡下两招,算是给你的护身之物。”楼飞雪语气平淡,指尖收回时,还轻轻碰了碰扳指,似在确认戴牢。
槐序低头看着食指上的玉扳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只当是楼飞雪特意为弟子准备的护身物件,满心感激地抬头:“多谢仙尊!”
“明日,若还愿意…便还来。”楼飞雪别过头,轻咳了声,语气带着点别扭。
槐序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睛亮的像落了星子:“好!仙尊早些歇息!”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生怕他反悔,脚步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与她身上淡淡的花草气息,楼飞雪抬手虚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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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漏进半缕残月的清辉,槐序躺在软绒的榻上,身后化出蓬松的尾巴正无意识的左右晃动,呼吸匀长。
忽然,一声轻响,门被推开条缝,一道纤细身影踮脚溜进来,带着外头夜露的微凉气息,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见槐序睡得正沉,便放轻脚步,小心地在榻边坐下。
许是动静扰了梦,槐序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尾巴尖卷了卷,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竹音师姐?这时候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