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手腕翻转向后一挥,一道无形的灵锁骤然显现,如铁链般缠上漓夜的四肢,将他死死钉在原地,灵锁泛着冷光,任凭他催动灵力挣扎,都纹丝不动。
楼飞雪立于崖边,玄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结印,指尖刚凝出第一道符文,周身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暗沉的天幕形成极致反差。
下一瞬,他喉间轻喝,声音不高却似蕴含千钧之力,直透云霄。
“起!”
话音落,天地骤变。
原本灰蒙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紫金色的雷电如巨龙般盘旋嘶吼,随着一声炸响,震得四海八荒都为之震颤。
凌霄宗,浣月谷等各派弟子纷纷冲出山门,抬头望向无尽海方向,惊得目瞪口呆:“那是什么?紫电贯海,天地异象!”
浣月谷谷主神色凝重:“此等动静,绝非寻常法术,怕是有大能在逆天行事!”她身后的女弟子们攥紧法器,望着那片被金光与雷电笼罩的海域,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被灵锁困住的漓夜紧贴崖壁,望着眼前翻江倒海的景象,震惊得忘了挣扎,他瞪大双眼,喃喃自语:“尊上竟……以一己之力引动天地灵脉?”
无尽海畔,海水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浪尖卷着细碎的银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崖边的岩石簌簌发抖,碎石滚落海中,瞬间被巨浪吞没。
槐序站在记忆的光影里,双手死死捂住嘴,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望着崖边那道玄黑身影,看着他周身爆发出的磅礴魔力,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当看到他唇角溢出的鲜血时,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楼飞雪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他抬手朝海面中央虚按,掌心涌出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顺着狂风注入无尽海深处。
此前修为损耗的虚弱在此刻被强行压下,他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唇角的鲜血越渗越多,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崖边的石块上,晕开刺目的红。
“嗡——”
海面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巨浪竟在瞬间凝固,如被施了定身术般悬在半空。
紧接着,海底亮起一道璀璨的光柱,从海眼深处直冲天际,与空中的雷电交织在一起。
这一幕透过云层传遍各大门派,弟子们惊呼出声:“那光柱……像是在凝聚什么!”
光柱所及之处,海水飞速退散,露出漆黑的海床,无数晶莹的灵脉如游蛇般在海床下蠕动,被光柱强行牵引着向上攀升。
又是一声巨响,海床剧烈隆起,碎石与灵脉交织着破土而出,先是尖锐的山尖刺破海面,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接着是陡峭的山崖缓缓升起,岩层间渗出点点荧光,再往后,成片的古槐扎根生长,洁白的花苞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绽放。
刹那间,无数蝶形银辉突然振翅而起——成千上万只灵蝶从槐花簇间、崖缝里涌出来,云雾缭绕间,亭台楼阁的轮廓渐显。
楼飞雪以偏执的爱与无尽的思念为根,残余修为为壤,一座仙山在海中凭空诞生。
各门派众人看得心神俱震,纷纷议论:“此等移山填海之能,究竟是哪位上仙之手?”
而崖边的楼飞雪,身形已晃得几乎站立不稳,玄袍被汗水与鲜血浸透,周身的金光渐渐黯淡。
这一次,他又耗损了大半修为,体内仅余一缕微弱灵力勉强支撑。
待仙山终于稳稳落定在海面中央,他微微偏过头,朝着仙山的方向望去,虽无半分视物的神采,眼底却仍掠过一丝真切的欣慰。
下一刻,那点微光骤然黯淡,他眼前一黑,身体便直挺挺地朝着崖下倒去。
困住漓夜的灵锁应声消散,他几乎是同时弹射而出,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冲上前,稳稳托住楼飞雪下坠的身体,迅速将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口中:“尊上!”
槐序在光影中疯了般冲上前,却依旧只扑到一片虚无,她瘫坐在地上,心中又疼又惊。
光影又是一阵剧烈的扭曲,如被狂风揉碎的锦缎,再睁眼时,槐序已站在清涧山的山门前,她心头一震,这里是她日日栖身的地方。
山门外,早已被各大门派的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凌霄宗宗主手持长剑,衣袍翻飞,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楼飞雪!你这魔头竟强行引动天地灵脉筑山,此等逆天之举,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不错!”浣月谷主紧随其后,指尖凝出淡紫色灵力:“要么你自废修为谢罪,要么便与我等一战,让你知晓天道不可违!”
其余门派纷纷附和,一时间剑拔弩张,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