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靳文臣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
曹国平见他忘了,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时间想到苏御那张脸。
吕平是前些日子,老板跟苏御吵架后新包的小情人。
喜新厌旧,男人的本性。
老板连个新人都记不住,想必很快就能把苏御那骚浪货给忘了吧。
曹国平嘴角悄悄勾起,心情大好,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靳总…吕平就是前几天您在会所……”
“不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文臣打断,后者一脸烦躁地靠在后座,点了根烟后才朝他点了点:“今晚回家。”
曹国平一愣,转过身的刹那脸色难看起来。
对苏御的讨厌毫无缘由,他们明明没什么纠葛,更没什么误会。可当他看到苏御那张脸,看到他对一个男人摇尾乞怜,委曲求全,看见他侧坐着窗前的孤寂身影时,就是感到烦闷,恶心。
不理解、搞不懂,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样。
毫无反抗之力地委身于一个男人。
那样的生活,还不如去死。
曹国平无比希望苏御去死。
就和那些苦情剧的女主角一样,用死得到解脱,用自杀换取男主的悔恨。
然而看现在老板的这个态度…大概是没这个可能了。
车子在岔路口左拐,经过燕京最宽敞的一条道路时提高了车速。
靳文臣靠在后座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靳家老宅地处偏僻,从市中心回家,在不堵车的时间也要半个多小时。
或许是因为带着期待,靳文臣觉得时间过得尤其快,眼瞅着就要拐进宅子。
曹国平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打开手机,戳着按键跟留守老宅的梁沉发了条消息。
口袋中的手机接连震了几下。
梁沉一愣,正要去摸,却被面前的青年握住了手腕。
“答应我!”苏御又凑近了一些,跪在床上,攀住他的肩膀:“你答应我的话,我就帮你……”
他的手往下滑,勾住了梁沉的裤腰。
梁沉瞪大了眼,似乎是不可置信:“你,放开!”
他想推开面前的青年,却又怕伤了他。
苏御实在太瘦了。
半年前他被派到苏御身边监视时,他明明还没有这么消瘦。
脸颊还带着软软的肉,会哭会笑,会生气会逃跑。
抓他时还会反抗。
在他虎口用力一咬,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留下的牙印成了块疤,又被梁沉用漂亮的纹身掩盖。
梁沉在那里纹了只展翅的鸽子,翅膀覆盖的地方恰巧是苏御的牙印。
颜料割进去时,梁沉都搞不懂自己是什么想法。
为什么要对这个牙印这么在意?
为什么要在苏御的牙印上纹一只鸽子?
从前不清楚,然而此刻,看着苏御越来越往下的脸颊。
他心口突然胀痛,说不上的滋味让他舌尖苦涩,嗓音都有些发颤:“别这样……”
他明明有力气推开,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只能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苏少爷…你不能这样。”
你该自由的,该和很久很久之前一样,笑容灿烂,阳光,活泼的像只兔子。
而不是这样的死气沉沉,这样的妩媚,习以为常地用身体和尊严作为交换,去讨好一个男人,甚至是他这么个什么都不算的保镖。
“请您……”梁沉脸颊一片潮红,眼底弥漫着苏御搞不懂的情绪。
突然用力,反握住苏御的手腕将他提到了怀里。
“请您不要这样作贱自己……”
“如果我偏要作贱呢?”苏御又往他面前靠了靠,眼瞅着就要碰到他的嘴唇。
梁沉脸更红了,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抿了下唇却没有往后退。
苏御心里冷笑,面上却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一只手抚过他的喉结,按住:“你答应我,我就不作贱自己。”
“我……”梁沉还在犹豫。
苏御跟他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够切开人体的刀。
梁沉问他想干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杀了靳文臣啊。
梁沉并不相信。
他认为这只是借口,苏御真正想做的是自杀。
“你不要做傻事。”梁沉劝他,犹犹豫豫的态度让苏御彻底没了耐心。
他跪直了身体,在梁沉身前狠狠砸了一下,却由于用力过猛,自己往后倒了下去。
梁沉眉头皱了皱,眼疾手快地去抓他。
苏御顺势揽住他的脖子。
惯性的作用下,两人同时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闷响砸进了床面。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文臣站在门前,沉默着一言不发,一张脸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