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肉想来诡异的很,人吃了没见如何,猫吃了却成了妖怪,更搭上了一条人命,外加两名伤员。如今这事可万万不能上报,最好和那些龙肉一样都烂在俞阳县百姓们的肚子里。
好在俞阳县民风淳朴,魏主簿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加之一场大火从天而降,把那龙肉龙骨烧的一干二净,就算是对外和人说俞阳县坠下过一条龙也是死无对证,未必有人肯信。于是俞阳县坠龙一事至此就算翻篇了。
至于第二件事也是颇为离奇。
那是一个晴日,空中又是劈来一个炸雷,不偏不倚恰好劈在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屋子瞬间起火,只是片刻房子便几乎化为灰烬。
那是秦易的家。
所幸当时他并不在家中,逃过了这一劫。
这场离奇的祸事着实成为了俞阳县的百姓们接下来几天茶余饭后的谈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吃龙肉是有副作用的。因为那雷好像是认准了劈到秦易家的。而且那火烧的那么大居然都没有波及到旁边的邻居,独独把他家烧了个精光。这简直就是报应。
因为只有秦易吃完龙肉后百病全消了。
更有人相信他虽然这次逃过了一劫,没准儿后面还会有什么劫难等着他。
然而事主本人却并不在意,因为这雷这火来的巧,他有了合理的理由又搬回了司徒棘的家。
司徒棘常年独居,本以为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如今家里多出来一个人,而且似乎还是长期性的,其实也还不错。
秦易很安静又很爱干净,完全不会打扰他的生活。只是他对自己家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没事儿的时候他喜欢听自己讲当年和父亲一起捉妖的故事。他总觉得自己讲的不好,那些惊心动魄和曲折离奇的事情他不能百分之百的还原,但秦易却总能听得津津有味。
每当他整理他的大木箱,擦拭保养那些法器,或是去晾晒草药,调配药材时,秦易就坐在旁边乖乖看书。
有一次,秦易问他,如果当初他吃了龙肉,会不会自己就能开启法器了?
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自己天生吃不了水里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命。况且整个俞阳县只有秦易吃了龙肉有作用,自己吃了倒也未必有效。
总得来说,两个人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颇安静的,话最多的反而是一只鸟。
司徒棘是偶然发现秦易养了只鸟的。
那还是秦易家没失火的时候,那日他起的早,就去市集上买菜。那天的梨不错,他便买了一些直奔秦易家。
他刚一推门,就从屋里迎面飞出来一只鸟,还“哈哈”“哇哇哇”的叫。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妖怪又来骚扰秦易了,便顺手拿起只梨向那鸟砸去。
那鸟看到司徒棘突然推门进来也是吓了一跳。四目相对的瞬间连忙闭上了嘴巴,转头往屋里飞。
司徒棘的梨扔得漂亮,角度和力道都堪称完美,照理命中率会高达99%。可万万没想到那鸟居然能横着飞,硬是改了方向,扑棱了两下直接落在了秦易身上。
那鸟落在秦易肩膀上甚是乖巧,一人一鸟颇为和谐。
司徒棘上前仔细一看,那鸟黄头,白身,尾巴还挺长。最特别的地方是脑袋上顶着一缕呆毛,脸上还带着两块腮红。
他认得这是一只玄凤。
“你什么时候养鸟了?”
“哦,昨天他自己飞来的,养着玩,他还会说话呢。”秦易一脸无辜。
司徒棘盯着那鸟,那鸟也盯着他,歪了歪头,用脚挠了两下脖子上的毛。
蠢萌。
“有名字吗?”
“小谢。”
“小谢?”
“对,我叫谢不迭,主人让你叫我小谢,你以后就叫我小谢吧。”玄凤摇头晃脑。
“……主人?”司徒棘盯着他看了一会,继而对秦易道:“你看不出他是妖怪?”
他看出秦易脸色微变。
一旁的鸟却连忙接过话茬:“你们这些凡人不要瞧不起鸟,我虽修成了精,却也没伤过人分毫。昨日我路过此地,看到这里放金光,知道此地定有贵人,我若是日日呆在贵人身边,想必修为也能大大进益。因此我决定奉他为主人,愿呆在他身边保他平安!”
这鸟说得道貌岸然,司徒棘不由得想笑。他看出这鸟的道行不深,被秦易有龙肉加持的精血吸引也正常。若是他真一心向善,愿保秦易也是他们的造化。而且这鸟似乎一脸正气,似乎铁了心了要留下来。
“行,他要愿意养你正好也能给他解个闷。但是你要记住,在外人面前可别说这么多话。”
那鸟一歪头:“我是鹦鹉,鹦鹉说话有什么稀奇?”
司徒棘朝他翻了个白眼:“见过鹦鹉会说话的,但没见过能对话的。况且你这品种会说的话也有限。”
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