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让我回去找二爷不是嫌我在这儿碍事吧?”
“?”尤逸皱了皱眉,不知道谢不迭打哪冒出的这话。
“您不是喜欢上了司徒棘了吧?”谢不迭一双鸟眼瞪的滴溜圆。“主子,您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吧?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凡人呢?虽说您现在屈尊,借了个凡人的身体,可您还是南傲海七公子,离河主人啊!”
原来那天谢不迭在旁边也听到了槐树的故事,并大受震撼。但是这震撼不是感动,而是惊讶于区区凡人居然配得到槐树精散元神救他的待遇。他觉得不管是人是妖,只要谈到感情就会变傻。但他不想让他英明神武的主人变傻。
“谢不迭,你还真是变个鸟,翅膀就硬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尤逸一拧眉,沉下了脸。
谢不迭正在上头中,认定自己的揣测是对的,竟不怕死的继续说:
“就算您不喜欢他,也管不住他喜欢您吧?看他平日对您的体贴劲儿,嘘寒问暖的,我都看出来他不太对劲。主子,您别忘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千万别和凡人走得太近,您看那槐树就是个例子啊……”
颖县确实是个大县,商号也多。司徒棘去银号换完银票又顺便给尤逸买了件东西。一回酒馆却发现尤逸正端坐在那里,面前的饭菜一口也没动,旁边的谢不迭嘴上绑着个布条,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怎么把鸟嘴给绑上了?”司徒棘奇道。
“话太多,听得头疼。”尤逸一脸云淡风轻。
谢不迭平日里话就多,司徒棘倒是不疑有他,也没当回事,便把买来的东西拿给尤逸看。
“天凉了,我看过几日就要下雪了,你这衣服太单薄了,我刚才路过一家铺子给你买了件冬衣,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尤逸拿出来一看,是件淡青色锦缎面白狐狸毛里的大氅。
“费心了,我很喜欢。”
见尤逸微笑着收下了大氅,旁边的谢不迭急得直扑棱翅膀,奈何嘴被绑得紧紧的,直憋得本就有两块腮红的脸更红了。
第二日,谢不迭失踪了。
司徒棘问起,尤逸只说可能昨天把他嘴绑的太紧了,心里不痛快,就飞走了。司徒棘听了倒是落寞了半天,他觉得谢不迭虽然有时候话多,但还是有他的好处的,起码能调节调节气氛,如今只剩下他和尤逸,他还真怕自己太闷会让他觉得无聊。况且他还给谢不迭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如今居然说飞就飞了,真是没良心。
尤逸见他情绪有些低落,便安慰他说或许谢不迭只是觉得和他们一起走,走得太慢了,或许他自己出去玩几天觉得无聊了还会回来的。都说鹦鹉是认路的,况且他怎么也算是个小妖,如果想找他们,总能有办法的。
司徒棘想想觉得有理,要是谢不迭有良心,总会回来的。
没有谢不迭的日子倒确实是清净多了。司徒棘和尤逸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悠闲。尤逸开始渐渐喜欢起凡间的烟火气来,与凡间相比,离河确实是太清净了。
司徒棘此前也并没有来过颖县,一路和尤逸也看到了不少新奇玩意,看来这次出来倒真是来对了。
他们走了三四日,便快到幽山了,正巧这几日这地方有个市集,司徒棘和尤逸便顺路去逛了逛。听说这市集只开三天,不仅有本地的特色小吃,土产,还有少见的番邦货品。
市集靠近幽山,不仅本地的百姓来逛,更有许多外地的游客,远远望去也是人头攒动。
司徒棘怕和尤逸走散了,便牵着他的手边看边走。尤逸走着走着被一个小摊吸引了。摊主自称是从波斯来的,卖的都是波斯的琉璃器皿,茶杯,花瓶,灯罩,还有各种琉璃首饰,摆在一起甚是好看。其中有一件七彩琉璃烧制的九连环尤逸很是喜欢。司徒棘见了,忙自觉的掏出银子,给他买下了。
尤逸边走边兴致盎然的摆弄着九连环,反正有司徒棘在,他也不用去看前面的路。走着走着,前面好像有个玩杂耍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司徒棘揽着尤逸的肩膀正琢磨着要不要带他过去看看,就没注意到前面有个姑娘朝他们撞了过来。
那姑娘一头撞在了尤逸的怀里,亏得他反应快才没被她撞坏了九连环。正在向前张望的司徒棘怀里一抖,才发现那个姑娘。他刚要问问尤逸有没有事,却见那姑娘抬起头看了看尤逸后,猛得搂住了他的脖子哭道:“青河,你终于回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