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竟是五六个人站在门口。除了客栈伙计,其余人都是官差装扮。
“我们是颖县衙门的,来和你问个话,昨夜你可曾去过东篱街九里巷?”一个满脸胡子的人和他问道。
司徒棘昨夜除了醉仙居便只去过陶如意家。但他并不是知道那里是什么街巷,一时也就答不出。
那人见他没说话,倒也并不催促,而是又问道:“你可认得那大名鼎鼎的桃花仙?”
原来昨夜司徒棘去陶如意家捉那狐狸精,也闹出了不小的声响。那片民居离得近,有人悄悄过来瞧看,只听见屋内有男人女人的叫嚷声和哭声,之后就见一个人影从屋子里跑出,身后好像还背着个人。
第二天早上,邻居看见那家人房门没关,进去一看,竟发现有人死在了屋里,屋子里尽是血迹,当即吓得报了官。
颖县的县令刚到任不久,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一听说有命案,当即派捕快和仵作去了案发现场。到了现场,仵作一验尸,发现凶犯竟是一只狐狸,而那罪魁祸首也已经毙命。
那几个捕快和仵作都不是吃白食的,很快便根据现场血迹和狐狸的两处刀伤判定昨夜在屋里一定还有其他人。加之邻居的证词,就更加可以佐证这点。只是没想到的是后来又有人认出这女尸竟是大名鼎鼎的桃花仙。
据邻居们说,这女子大概是两个月前搬来的,还带着个孩子。只是经常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邻居们也没怎么见过她。期间还有风言风语说这女子不是清白人家出神,却不想竟是桃花仙。
捕快们觉得这事有些离奇,想要结案便须得找到那夜在案发现场的人。于是便在周围挨家挨户的询问,连客栈也不曾放过。昨夜司徒棘满身带血的回来时正巧被客栈伙计看见了。当捕快们来到瑞雪客栈时伙计不敢不说,便供出了司徒棘。
司徒棘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知道少不了要随他们走一趟衙门 。他既问心无愧,也就并不害怕见官,况且仵作已经验明了陶如意非人所伤。
尤逸本想与他同去的,但委实有些行动不便。司徒棘也并不想折腾他,只说到了衙门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尽快回来。
司徒棘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随捕快走了。尤逸看着那剩了一小碗的粥也没胃口继续吃了,只能歪靠在被上发呆。
司徒棘一个穿便装的平民跟着穿官服的捕快走出瑞雪客栈,惹得不少人指指点点。他们前脚刚出瑞雪客栈,一个年轻女子就从他们身后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女子上穿一件淡红色的金线绣花袄,下身是暗花白棉裙。一双凤眼透出几分精明的灵气,唇红齿白,一张鹅蛋脸光滑如玉,竟要比尤逸还要白两分,活脱脱一个美人儿。
那美人儿一脚刚迈进客栈,几个伙计丫头便迎了上来。
“呦,老板娘回来啦。您快进来歇着吧。”
美人儿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我怎么看见刚才来了几个当差的?”
“哦,对,刚走,说是来咱们这儿找个客官问话。”
“问什么话?”
“东篱街那边犯了个命案,说是和那位客官有关。哦,不过人不是他杀的,他说他是捉妖的。”
“捉妖的?”美人儿嗤笑了一声,好像并不以为真。
这时,只听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美人儿回头一看,见小梅冲她跑了过来。
“娘!你终于回来啦!”小梅抱着她的腿。
美人儿弯腰抱起了小梅,笑道:“娘不是说了就这两日回来嘛,娘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乖乖啊。”
“我什么时候不乖呀!”小梅撒娇似的撅起小嘴。“哦,对了,娘,咱们客栈住了个神仙哥哥,我觉得她和你好像。”
“和我像?”她娘一拧眉,“你娘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有男人和你娘我长得像?”
“不是长得像,嗯……就是一种感觉吧。”小梅抱着她娘的脖子。“娘你去看看他吧,他受伤了,你不是会瞧病吗,你给他看看呗。”
“你娘就是一开客栈的,怎么又成大夫了?”美人儿把小梅放到了地上。
“去嘛去嘛,你去看看嘛。”小梅拉着她娘的手晃来晃去。
“行,我倒要看看那人能长什么样。”
老板娘平日里自诩在颖县美貌无人能及,她敢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如今她女儿竟说来了个神仙哥哥,她倒要见见到底能有多神仙。
她来到二楼司徒棘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客官,我是这儿的老板娘,听说您病了,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尤逸原本一个人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忽听有人敲门,还说是老板娘,想到一定是小梅的娘回来了。可他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于是说道:“您请进吧,门没锁,我不太方便开门。”
老板娘一听,便自己推开了门,走进去一看,一个美貌的公子正靠在床上,脸色倒确实是不太好,只是这公子……
老板娘霎时瞪大了眼睛,“尤逸?!”
尤逸也吓了一跳,“……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