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的疼痛感,冷浔慢慢睁开眼睛,才看清原本应该射中她的那只箭,变成两半落在她脚边,与此同时,她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在她身上。
冷浔看过去,心猛地一跳,方才那只箭,还不如射中她!
救了她的,是她今天最不想遇见的人,那个夙王!
那日初见是一身戎装,今日的他,一身深蓝华袍,正冷冷看着她。
只是这个时辰,他不该在品茗会吗?
“娘亲……”,云儿害怕地唤着她,冷浔连忙回头轻声安慰着云儿,不敢再看他。
“这是,你的孩子?”
君卿夙这才发现,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她看起来并不像已为人母的模样。
“是”,冷浔低着头轻声回答,眼底看到自己蒙的白色面纱,心里逐渐安心下来,他应该认不出来她。
下面戏班子的人,只剩一个活口,让官兵押了下去,而那位白衣华服男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冷浔见状,打算抱着云儿下去,赶紧离开这里。
“站住!”低沉冷厉的声音。
冷浔心里顿觉不妙,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以为,本王认不出你?”君卿夙绕到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他不会忘记,太像那个人了!
“民女,听不懂王爷的意思?”冷浔低下头,小心地回答,但脸颊上却忽的一凉,面纱被他摘了!
“是吗?”君卿夙把玩着手里的面纱,然后瞧着她的脸,那清丽干净的脸上赫然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留下的疤痕,看起来年日已久。
那日在南丽皇宫时,她的脸上,分明还是完好无缺!
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半响后若有所思道:“你的手法确实厉害,本王竟瞧不出你用了何种方法”,语气一转,“但不重要,本王看中你,你只需要替本王办一件事,便足够!”
“王爷,您在说什么?民女听不懂,只是民女的夫君还在等民女回去,请容许民女先行告退”,见他毫不掩饰地说出来,冷浔知道他已经完全认出她来了,但她绝不能认。
“夫君?”君卿夙忽的贴近她,附在她耳边,戳穿她的谎言。
三个月前还在南丽皇宫的女子,哪里来的夫君,至于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必定也不是她的。
冷浔面色一下变得苍白,眼前这个夙王看穿她的一切,从南丽皇宫逃出来的事实,脸上伪造的伤疤。
但她在南丽时的身份他还不知晓,这一点也绝不能让他知晓,还有云儿,她的孩子,亡国的公主。
“云儿!”怀里的孩子突然被他抱走,冷浔声音瞬间激烈起来!
君卿夙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勾起嘴角,可以握住的把柄又多了一个,他逗弄着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并不讨厌他,反而主动抱着他。
冷浔有些绝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清楚这个夙王究竟想做什么!
“不知王爷想让民女做什么事,若民女能办到,必不推辞”,冷浔顺着他的意,即使没有云儿,没有把柄被他捏着,只他贵为王爷这一条,便足以掌握她的生死,她现在只是一介平民。
“的确懂事”,君卿夙赞许道,这样识时务的女子,正是他所需,他凝着她,“本王不追究你的过去,并且为你保守秘密,让你安全地活下去,但条件……是你要为本王去接近一个人,作本王的眼睛。”
冷浔一愣,她不知自己竟还有作人眼线的本事。
她看着他,“敢问王爷,让民女接近的是什么人?”
君卿夙俯下身,贴着她的耳际,慢慢吐出几个字。
“王爷,民女嫁过人,您怀里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恐怕不能胜任您的嘱托”,冷浔拒绝,君卿夙让她接近一个男人,所谓的接近,只怕是以色侍人!
传闻西昭国的那位年轻帝王,身边不乏女色,她并不认为,她能做到君卿夙口中所说的接近!
更何况,她刚从牢狱一般的深宫里逃出,绝不能再踏进去!
“是否嫁过人并不重要,至于这个孩子……”,君卿夙凝眸看她,那轻凝的眉间俨然一副少女情态。
说谎说得倒是自然,省了他再费心调教,他轻轻一笑,意有所指道:“本王会帮你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