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阳光甚好,推迟了一日的春日狩猎,在齐鸣的马蹄声中开始,表现最优异的,却是一名长相清秀俊朗的男子,即便深蓝劲装加身,也遮不住身上那股隐约的书生气。
“商牟将军,祝贺啊!”蓝修策骑着马,悠悠跟上来,打趣着商牟霆,“今日头筹,看来非你莫属呀!”
“煦王殿下,莫要取笑了”,商牟霆拱手让礼,谦逊有度,脸上端的是温雅儒和,令人舒心,“今日斩获颇丰者,该属白将军。”
闻言,蓝修策狭长的眼睛一斜,前方正在拉弓射鹿的强健背影,便是商牟霆口中的白将军,西昭的主力之将,仅次于君卿夙。
“商牟将军,本王可不是取笑”,蓝修策踢了踢马肚,靠近商牟霆,悄悄道:“今日,你让了白将军,本王看得出来!”
“王爷……”
“嗳!你不想多出风头,抢了白将军的颜面,本王明白你的顾虑,可是……”,说着,蓝修策拍了拍商牟霆的肩膀,提醒道:“白将军是什么人?能看不出你的心思?”
“你越如此,怕是越伤他的颜面,为将者,靠的是实力,而非排资论辈”,话忽顿,蓝修策看了商牟霆一眼,继续道:“这也是陛下,提携你的用意之一。”
“商牟将军,本王只能言尽于此了!”
马蹄声逐渐远去,商牟霆看着蓝修策离去的背影,心有计较,这时,一只野猪从林中窜出,几个世家公子纷纷拉弓欲射,商牟霆手腕一动,在所有人动作之前,拉动弓箭射了出去!
庆贺的晚宴,冷浔并不想去,却不得不去,君弦月命人过来传了话,让她过去。这次她仍戴了面纱,宴上,难以说准会遇上哪些“故人。”
“姑娘,请随我来!”晏安往冷浔身前迎了一步,前面宴席已经开始,他要把一身白纱罗裙的女子,引到君弦月身侧。
冷浔紧跟晏安的脚步,还未至宴席,她已然听到觥筹之声,歌乐热闹,这番场景,君弦月唤她来,不知是一时兴致所致,还是另有目的。
冷浔放轻动作,尽量不引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来到君弦月身侧不远处,但明显的,因为她的到来,喧闹的宴席,静了片刻。
抬目看去,台阶之下两侧皆坐满了公卿将臣,狐疑或打量好奇的目光,不过静了片刻,便又喧闹起来,毕竟,君王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实属寻常。
那些目光中,冷浔敏锐地察觉到几双不同的视线,她对上其中一道,原是她久违的哥哥,商牟霆的视线,他比以前更加沉稳儒雅了。
其余视线,她已无心关注,总归,她蒙了面纱,他们认不出。
不久,便是赏赐的环节,今日狩猎拔得头筹者,是商牟霆,除了金银珠宝,君弦月更是赐了一桩好姻缘,把太尉夏阶的小女儿赐婚与商牟霆。
这对敌国降将,无疑是极好的安抚与拉拢,但殿中接受赏赐的清俊男子,却没有立刻回应这桩婚事,脸上似有迟疑之色。
太行令屈敦正要打圆场,却听商牟霆已开口应下这桩婚事,叩谢恩典,屈敦舒了一口气,商牟霆是难得将才,暂时动不得,将来对战北姜,必大有作用!
“商牟爱卿,为何频频看向朕这身侧之女?”话落,君弦月看向冷浔,示意她走近,他牵住她的手,再度看向殿中,“难道商牟爱卿,是看上了她,方才犹疑朕的赐婚?”
语一出,四下瞬时静了,纷纷看向刚落座的商牟霆,台上之女,是那晚在天台阁跳舞的女子,君弦月亲口所说,是他的贴身之人,那是皇帝的女人。
“陛下恩重,微臣方才非是犹疑,实属欣喜不敢盛却”,商牟霆不急不忙地起身,向台上举手行礼,言辞恳切,脸上还有呈上一抹悲伤之色,以验证他的话,“臣不敢隐瞒,陛下身旁的这位女子,眉目间与微臣一位过世的亲人,有些相像,故而多看了几眼,请陛下恕罪!”
“亲人?”
冷浔听到君弦月轻声的自语声,心中一跳,她是分毫不敢再多看台下,商牟霆竟然这般直言不讳地讲了出来!
亲人?是仇人才对。
过往恩怨来不及细想,冷浔对上一道温柔的眼睛,却比平常多了一丝探究,直觉不妙,她伸手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君弦月拂开了她脸上的面纱。
“商牟爱卿,你看,她与你过世的亲人,像吗?”
冷浔不得不面对台下那众多的目光,在听到商牟霆的声音之前,有一道疑惑惊讶的声音响起,但叫的不是她的名,又有人把她认错。
“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