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冷浔只觉自己的脸颊,腾一下发起热来。
昨晚那是迫不得已,噬心蛊是一对母子蛊,母蛊在她身上,若要种下子蛊,需受蛊之人心甘情愿配合她。
显然,他定不会配合她,她只能想其他方法,让他愿意亲近她,男女之间,只有肌肤相亲的时刻,最为情愿。
“陛……陛下,你不要乱说!”
“奴婢怎么……怎么会……”,冷浔红晕着脸颊躲进他怀里,既然谎称了夜游症,那昨晚的一切,她都是空白的。
“朕可不会乱说”,君弦月寻着她的躲闪的动作,追上她的眼睛,眸光渐落向她红润的唇瓣,他轻凝了声音,“浔儿,想不起来,也不要紧……”
这次,他学着她昨晚的动作,贴上她的唇,辗转轻啮,她的唇齿微张,似在邀请他,君弦月看了眼女子颤动的眼睫,亦闭上眼,探了进去。
唇舌缠绵,气息渐热,冷浔慌张地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男人,她没有忘记,此刻还是在白日,即便是夜晚,他们,她也不能……
察觉女子推却的力道,君弦月慢慢放开她,从她唇间退出,不想带出一抹黏腻的银丝,怀里的女子也注意到,本就红晕的脸颊,似染上霞光,他轻笑,伸手抹去那银丝。
“陛下,浔儿想回自己的住处”,缓了半响,冷浔瞧着他身前那玄色衣袍上的暗色龙纹,慢慢说出想法,“浔儿是陛下的侍女,怎么能住在漪兰殿,与礼不合。”
“浔儿忘了,所谓礼,是朕所定”,君弦月再次提醒她,他低眸凝着她的侧脸,凝声道:“你待在此处,颇为方便。”
“方便陛下随时来轻薄浔儿吗?”方才的热度完全消退,冷浔动了动身体,对上他的视线,“奴婢一介蝼蚁,无名无分待在这里,定少不了流言蜚语,往来出入也很是不便。”
“浔儿的意思,是想让朕在后宫,封你一个份位?”
冷浔被这话吓了一跳,她自不是这个意思,她纠正道:“陛下,奴婢是想做回御前侍奉,或和以前一样,在琉华宫外作随侍,等将来到了年龄出宫,再找一个归宿。”
“浔儿以为,你还能回到从前吗?”君弦月抚上她的脸侧,一字一句回想她刚刚的话语,“浔儿想出宫,还要寻一个夫婿,这便是你的打算?”
她不能回到从前,无论哪一个从前,她都不能回!她能选择的,只有将来,“是,浔儿的愿望,便是等日后出宫,寻一个良人,度过余生。”
“朕,难道不是浔儿的良人?”
君弦月静静看着怀里的女子,等她的回答。
“陛下是皇后和众位娘娘的良人和夫君,在陛下的心里,浔儿猜,也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非是其他女子所能比的,如此算来,陛下心里能留给浔儿的位置,定是不多,可浔儿……”
“浔儿想要的,不是那一点剩下的位置,我希望我的夫君,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浔儿真是贪心啊……”
耳边传来温柔的话语,似感慨,似叹息,令人分辨不出情绪,冷浔听着,心里异常的平静,她刚刚所言,是真话,却也知,是不会实现的期望。
世上的男子总会三心二意,娶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今日宠你,明日亦会毫不留情地弃你,纵使举案齐眉,也只不过是眼前还没有足够的诱惑动摇他罢了。
冷浔依旧住在漪兰殿,君弦月没有同意她离开,她自不能抗旨不遵。几日下来,冷浔已经习惯在漪兰殿起居,宫殿的寝室,比侍女的房间要保暖舒适太多,她便不再想太多,凭心而论,她不想亏待自己的身体。
宫人一向被管得很严,但难免会有闲语时刻,但自来漪兰殿的这段时间,冷浔从未从宫人侍女口中,听到预想中的流言蜚语。
不过,嘴巴不说,心里想什么,难免从眼睛里露出来。
幸好,她早已习惯了各色各样的目光,几乎可以无视那些,可有一点例外,对她是发自内心散发热情的人,冷浔完全无措起来,不知该如何处理,如何面对这人。
这人便是北姜的公主,如今的西昭姜妃,姜卓雅时常来找她讨论舞艺之学,冷浔应付起来颇是费力。只因她从未正式地跟老师学过舞蹈,所会的一切,除了母亲教她,便是偷看了商牟府的舞乐老师对她妹妹手把手示范的样子。
刚送完姜卓雅,冷浔不觉有些乏累,方才被拉着跳了几支舞,耗费了许多力气,如若以前定不会如此,她的身体除了怕冷,并无其他不好。
但自从种了噬心蛊后,她的身体变得很容易疲乏,或许是噬心蛊的副作用,冷浔坐在榻上缓了缓,一边在记忆里搜寻解决之法,没发现悄悄走近的人。
“浔儿想何事,又想得这般入神?”君弦月坐到冷浔身旁,伸手轻揽住她,“你若不想见鸾妃,朕便让她不要再来漪兰殿……”
“陛下!”冷浔忙出声阻了他,姜卓雅是个脾性不错的女子,只是性子较为张扬直率了些,她解释道:“姜妃娘娘很好,浔儿怎么会不想见。”
“那你这般烦忧是为何事?”说着,君弦月轻抚上她的脸颊。
“浔儿只是觉得太闷了”,冷浔望向他的温柔的眼睛,胆子大了几许,“我一直待在漪兰殿,哪里也去不得……”